95书阁 > 短篇小说 > 四合院:从58开始的平淡日常 > 第37章 傻柱相亲搞砸,易忠海愁上加愁
换源:


       刘海中被带走,像一块脏石头砸进四合院这口枯井,水花没见多少,淤泥却翻了上来,搅得满院都散发着一股腐臭味。

事情过去两天,井里的浑浊非但没有沉淀,反而愈发浓厚。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空气沉闷得能拧出水来,糊在墙上的报纸都显得格外暗黄。

“梆!”

“梆!梆!”

老太太手里的梨木拐杖,每一次砸在青砖地上,都让何雨柱的眼皮跟着狠狠一跳。

那声音,不像是敲地,倒像是直接敲在他的天灵盖上。

“你个混账东西!”

聋老太太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没喘匀,引得一阵猛烈的咳嗽,满是褶皱的脸憋得通红。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年?你就不能让我安生闭眼吗!”

“给你说了多少个了?啊?你倒是给我数数!”

“城南王家的姑娘,屁股大,能生养,你说人家胖得跟猪一样!”

“纺织厂的李技术员,有文化,工作好,你说人家嗓门跟吵架似的!”

“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天上掉下来的仙女,配你这个厨房里抡马勺的傻柱子吗?”

老太太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绝望。

何雨柱脖子缩得更深了,人高马大的一个汉子,此刻却畏缩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他不敢看老太太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只能盯着地面上被拐杖砸出的白点,嘴里小声地嘟囔。

“奶奶……这过日子……它是一辈子的事儿……”

“总不能找个歪瓜裂枣的回来自个儿添堵吧!”

“反正就是不能凑合!”

他梗着脖子,说出最后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坚持。

嘴上说的是歪瓜裂枣,心里浮现的,却是中院那道纤弱的身影。

秦淮茹。

就只是念叨一下这个名字,都让他心里发紧。

他知道,不可能。

她是个寡妇,拖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恶婆婆。自己要是真跟她怎么着了,别说奶奶这关过不去,院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可那点念想,就是一棵长在心尖上的野草,拔了又长,烧了又生,带着一股子勾人的痒,让他怎么也狠不下心彻底掐断。

“你!你……”

聋老太太被他这油盐不进的德行气得浑身发颤,指着他的那根手指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我迟早要被你这个孽障气死!”

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死死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嘶嘶声。

屋角的阴影里,坐着另一个人。

一大爷易忠海。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此刻拉得比驴脸还长,额头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一言不发,只是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茶缸,缸壁上“劳动最光荣”五个红字已经斑驳脱落。

愁。

一股子深入骨髓的愁,像是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愁得他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愁得他觉得鬓角的白头发又多了一片。

他这辈子,没儿没女,最大的念想,就是给自己找个妥帖的后路,找个可靠的年轻人,能在他动不了的时候端一碗水,在他闭了眼之后摔一个盆。

为此,他算计了一辈子,布局了一辈子。

他精心挑选了三个棋子,布下了一盘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养老大棋。

第一颗棋子,贾东旭。

他当成亲儿子一样带,手把手地教他钳工技术,把一身的本事倾囊相授。他想着,师徒如父子,等自己老了,贾东旭还能不认他这个师傅?

结果呢?

那小子自己不争气,一场事故,成了个躺在床上下半身动弹不得的废人。如今更是因为那点破事,被关进了大牢。

这颗棋子,废了。

第二颗棋子,刘海中。

这个人官迷心窍,不是个东西,可易忠海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刘海中二大爷的身份,在乎的是他家里那两个半大小子。

他想着,只要自己帮刘海中在院里树立威信,将来再施点恩惠,凭着自己一大爷的身份压着他,不怕他不就范。等他老了,刘海中两个儿子,随便哪个给自己养老送终,也算是一条路。

可谁能想到。

这老东西竟然蠢到家了,自己作死,跑去搞投机倒把!

这罪名,不大不小,但足够他进去蹲个三五年。

等他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这条路,也断了。

现在,就剩下眼前这最后一根独苗,最后一个指望。

何雨柱。

这小子心眼不坏,讲义气,又是聋老太太的孙子,根正苗红。

可偏偏,他是个一根筋的傻子!

心里揣着个不切实际的寡妇,把大好前程,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当成了儿戏!

连个媳妇都说不上,家都成不了,指望他给自己养老?

易忠海觉得,这比指望贾东旭从牢里出来孝敬自己,还要虚无缥缈。

他越想,心里的那股焦虑就越是像一团野火,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端起茶缸,也不管烫不烫,猛地灌了一大口滚水。

沸腾的茶水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却半点也浇不灭他心里的那片焦土。

他感觉自己的晚年,就是一盘下砸了的棋。

满盘皆输。

一片灰暗。

后院的愁云惨淡,鸡飞狗跳,与前院耳房里的那份悠然自得,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林凡的耳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在阳光里的声音。

自从得了那张价值连城的明代黄花梨独板大书案,他就迷上了一件事。

雕刻。

他为此特意跑了一趟琉璃厂,在一家老字号里,请一位据说给大人物做过活儿的老师傅,为自己量身打造了一套最顶级的紫光檀木柄雕刻刀。

此刻,他就坐在这张散发着淡淡降香味的书案前。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打进来,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他手中握着一柄平口刀,刀锋在光线下闪动着幽冷的寒芒。

案上放着的,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杨木料子。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手腕沉稳得不像个年轻人。

每一刀下去,都精准,稳定。

细密的木屑,像是冬日里最细碎的雪花,无声地飘落。

一个栩栩如生的小鸟雏形,正在他的刀下,一点一点地,褪去多余的木壳,显露出灵动的生命力。

院子里的一切纷争,后院的争吵,中院的算计,都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彻底隔绝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他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一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他清晰地看着这满院的鸡毛蒜皮,看着这赤裸裸的人情冷暖。

他比这个院子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爹娘会老,夫妻会散,兄弟会反目。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最可靠的。

是兜里的钱,是脑子里的知识,是手上的本事。

是绝对的实力。

至于院里这些被贪婪和愚蠢支配的“禽兽”们,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就让他们在各自挖好的坑里,上演一出自掘坟墓的闹剧好了。

自己要做的,很简单。

安安静静地当一个观众。

偶尔,在他们这出荒诞的人间闹剧进行到高潮时,客串一下评判者。

顺便,再从他们身上,收割一些那可怜又可笑的气运罢了。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