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山腰,仙家狐女柳茵茵站在木屋窗前,看着老道离开的身影心里忽然记起老太公,“果然,人类世界还是如此的复杂”,回头拉开帷幕向内看,床边烛火跳动着,印在在丘山的脸上忽明忽暗,正如少女的心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来回拨动着,柳茵茵小脸微红,“百姓的将军吗?看来人间的复杂也不完全呀。”心里嘀咕着,却不知道自己对屋中的人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相比少女为了青春的悸动来回在屋前徘徊,玄黎的步伐却迈德又快又急促。纵使玄黎脚踏符咒,也是用脚量到了皇城门,这时的玄黎早已经满头大汗,手把着石墙边大喘着气,玄黎苦笑着说道,“要不是与你大战动了元气,这几步还是个事?”心里想着,耳边发出一声冷哼。玄黎摇了摇头边休息边看了看天,血红的天色已经被群星褪去了大半,崔烟袅袅的村庄笼罩在闪闪的星空下,月亮探出半个脑袋,好像在嘲笑着他的狼狈。
这时有看守认出了玄黎,看他有些气短开口问道:“大人,需要我送您回去吗?“玄黎见此人身穿黑鳞甲,生的也是眉清目秀,却不见半点来扶自己的样子,挺直了腰板,摆手说道”哼,没事,就是喝多了点,不碍事”。
“大人,宵禁在即,还是快点回府吧”。玄黎苦笑,心里生着闷气,一溜烟的进了皇城。“嗯,还好没有出丑,这黑甲军,黄旗侍卫,南山力士,丘山你手握这些兵力还在想一走了之,真是可笑。”玄黎小声嘀咕着,穿街走巷来在一处药坊,抬头看了看牌匾“白家药铺吗?”忽然想到柳茵茵,玄黎轻笑一声,“有点意思。”
现在是申时三刻,离着宵禁没有多少时间,玄黎看着牌匾,忽听见身后侧方不远处的路边上有争吵的声音,转头看见不远处有三两个人围在那里小声的议论着。玄黎嘴角一撇,心中有些不屑,他看过的街头争斗一般都是两人相碰,起了摩擦,说起来都是小事,只是旁观的多了,议论的声音就多了,两个人的事,变更为两帮人的事儿,最后承担责任的却还是那起初争吵的人,若真的有深仇大恨,岂是一两张嘴能辩明白的?
玄黎一甩袖子,抬腿要走,却听其中一个声音尖细,自己有些熟悉。这勾起了玄黎的好奇。玄黎走近一看,那尖声细雨的人个子不高,身穿着锦缎,手里提着一个小壶,还有一位躺在地上,单手把着另一人的脚脖子,那人身子相对有些健硕,脚下一双旧鞋早已经漏了大脚趾头,如此脏旧腰间却挂了一个貔貅玉佩在地上来回的摩擦。声音沙哑的叫嚷着“你拿了我的钱,别想走。”
一个想走,一个劲大,两人僵持着,这人就越聚越多,七八个住在附近的人出来看着私下里下议论着,对着人指指点点“看见没有,那国师府的下人又开始欺负人,唉。”
”啥人养啥狗,前些日子我儿子在外面玩也这样被他们讹去的金锁。”
“你们小点声,玄黎道长今天可随着船队回来了。”
站在人群里,玄黎听的牙根痒痒,喘着长短气,拳头握的越来越紧,心里头臊的不行。低沉着脸,心说“好呀,我说我咋这么不招人待见,原来是尔等在外败我名声,毁我清誉”。玄黎在那里气的直嘬牙花子,死死盯着里面站着的人,那人正是自己府衙下的下人,名字叫守心,更是自己众多小道徒里的一个,平日里负责采买一些吃穿物品,说来也奇怪,守信跟了自己七八年,论武功根基也是很扎实,如何被另一个人牵制于此。
玄黎眯着眼看着地上的这位,身材魁梧是算不上,甚至有些瘦弱,但此人骨架颇大,尤其是手脚便要比常人要长,看着绝不是普通之人。玄黎站在人群边上,一束光柱打在玄黎右侧的脸颊,玄黎歪头一瞧,正是那地上的玉佩折射了残阳照在自己的脸上。玄黎看着地上的玉佩,一段记忆被打开:那是打完凤寨的第二个年头,江湖中有传言说着“朱雀羽散,昼虎出山,声势与凤寨比起来毫不逊色,扬言三个月就要拿下皇城。
刚刚与凤寨拼杀结束,周境空虚,到让顽贼进了青龙镇,好在丘山守在青龙城,昼虎帮掠地攻城,镇中已不见半个人影,副帮主雷泽两战周森,打了个旗鼓相当。昼虎帮率众部下扎营青龙镇。玄黎故技重施,火烧青龙镇,昼虎帮被围困在镇中,粮草全无,眼看胜利在望,天上突降暴雨,灭了青龙镇的火。帮主雷凯抓住时机便命部下分四路分逃。青君下令围堵,时任礼部尚书的郭开林联合几位宫中大臣极力阻止了青君攻打昼虎山的计划,青君知道他是老臣,虽然生气却不能得罪,计划也就搁置了。奈何其长子郭秋在外皇城开设赌局,暗箱操作大肆敛财,青君查实之后说他家风不正,有辱宗门,便革了郭开林的职务,让其归回祖籍。那郭开林受此大辱,一气之下便击柱而死。家道中落,死心不改的长子郭秋还是拿着郭大人留下的财产出入花街柳巷。最终染上花柳而死,只留下怀有孩子的母亲郭芙人每天卖柴为生,最后积劳成疾,也就病死,只留下个小儿子郭含浪荡街头。
玄黎沉思良久,今日看见那玉佩心里明白此人便是前礼部尚书郭开林的遗腹子,郭含。玄黎收回神识,却听得里边守心大声的爆出自己名号“我是玄黎国师家中人,你可不要逼我。”此言一出,玄黎憋着气,地上的郭含紧紧抓着的手松了松,但并未放开,哼唧着说“我不管,就是你家大人来了,撞了我,拿我的东西也得还回来。”
“嘿,莫说今天我没有撞你,拿你,就是撞了你,你也得忍着。”说着,对着郭含的抓着自己的手一顿猛踹,那郭含性子也倔,死死握着也不说别的,“你还我东西。”玄黎咬着牙,自己在皇宫办事毕恭毕敬,对人说话向来谨言慎行,没想到自己家里出了这样一个人,恐怕除了他,其他那些下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时候,议论的人心里对守心的嗤之以鼻,却是不敢有什么动作。
住在附近的一位老人走出来劝说着郭含“你说他拿你什么了?”
“打着哈哈向其一拜,“对不起。”说着,郭含便要离开,下人却又来了劲头,“不行,你不能走,我跟你说我这件”话还没说完,从人群里钻出来一个人,上去就给了那下人一拳头,下人哎呦一声,咣当倒在地上,捂着脸左右打滚,便耍起赖来“哎呀,有人管没人管,大家可看着了,他打我啊。”
众人见状心中一喜,心道“打得好”却见一个老道身着道袍站在那里,不是玄黎还有谁呢,周围看客也不是平民,乃是外皇城的皇亲贵族,世家子弟,随即便认出打人的是玄黎,便向后躲了几步。下人捂着脸哀嚎着,哎呦哎呦的叫嚣着“报官,谁帮我报关呀,大街上打人了。”
玄黎听后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我打我家狗还用报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