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连灵魂都在战栗。李拐子的手徒劳地扼着脖子,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的形状了——像……像一根冰冷的手指?不……不止一根!是……一只手?一只……很小很小……却异常冰冷滑腻的手?正在他的食道里,摸索着,向上攀爬!
“嗬……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眼睛因极度的惊恐而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球上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他想尖叫,想呕吐,想把那入侵体内的恐怖异物排出去!但扼住脖子的手,和那内部向上顶的力量,让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干呕着,涎水混合着血沫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
那东西……顶到了喉结下方!
李拐子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一只被扔进滚油里的虾!剧烈的咳嗽和干呕让他全身痉挛,眼珠暴突,视线瞬间被泪水模糊。窒息感如同铁钳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滑腻的“指尖”,正顶在他脆弱的喉头软骨上,带着一种残忍的探索欲,似乎在寻找着突破口。
“呃……呃呃……”他喉咙里发出濒死的、意义不明的怪响。扼住脖子的手早已无力地滑落,只剩下身体本能地、剧烈地抽搐和挣扎。他感觉自己的嘴巴被一股来自内部的、冰冷的力量强行撑开!
下颌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他的嘴巴,在巨大的内部压力下,被一点一点地、不可抗拒地撑开了。嘴角的肌肉被撕裂,传来细微的刺痛。涎水和血沫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黑暗里,他大张着嘴,像一个无声呐喊的黑色洞穴。
就在那黑暗的洞口深处——
一点灰白色,缓缓地……探了出来。
那颜色如同燃烧殆尽的纸灰,惨白中透着死寂的灰。它蠕动着,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反光。
那是一只……手。
一只极其小巧、如同婴孩般大小、却异常完整清晰的手。它的皮肤质感,如同浸湿后又晾干的粗糙纸灰,布满了细密的褶皱和纹路。五根细长的手指,指关节清晰可见,指甲盖也是那种死寂的灰白色,边缘锐利。它正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诡异的方式,从李拐子大张的嘴里,一点一点地向外伸展。
先是手腕,接着是手肘……那灰白色的手臂纤细得不成比例,却异常有力,稳稳地支撑着那只小手,让它得以攀附在李拐子沾满血污和涎水的下唇上。冰冷、滑腻、带着一种墓穴深处才有的湿冷气息的触感,清晰地烙印在李拐子的唇齿之间。
李拐子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死死地、无法置信地“盯”着那只正从自己嘴里缓缓伸出的、纸灰般的怪手!他的喉咙被那手臂内部延伸的部分死死堵住,只剩下极其微弱、如同濒死蚊蚋般的“嗬……嗬……”声,伴随着身体最后的、无意识的抽搐。
那灰白色的手臂还在向外延伸,动作平稳得令人心胆俱裂。手肘之后,是上臂……那东西似乎拥有无限的长度,正从他那已被撑开到极限的口腔深处,源源不断地向外“生长”出来。
手臂的末端,连接着……什么?
李拐子涣散的瞳孔里,映不出任何景象。但他的意识深处,在那片被恐惧和剧痛撕裂的混沌里,却“看”到了——一片更浓稠、更黑暗的阴影,盘踞在他喉咙的最深处。那阴影蠕动着,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冰冷和怨毒。那只纸灰般的手,不过是它探出巢穴的、最初的触角。
那冰冷滑腻的上臂已经完全伸了出来,搭在李拐子无力垂落的下巴上。那灰白色的、纸灰般的皮肤下,似乎没有肌肉的纹理,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随时会流淌滴落的粘稠感。手臂微微抬起,那只小手,五指张开,在冰冷的空气中极其缓慢地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枯枝折断般的“咔哒”声。
然后,那只手,带着一种非人的好奇和冰冷的触感,轻轻地、轻轻地,搭在了李拐子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颊上。
冰冷刺骨的触感,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皮肉深处!
咔咔咔咔咔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只手缓缓的垂了下去仿佛罪孽也跟着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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