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牌局,输给了‘死之兄弟’,从而获得了力量,也受到了诅咒。”
“这说明,老人的能力,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获得的。”
“这更像是一场……交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整个事务所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他避免与人类接触,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他会给周围带来毁灭。”
“这很可能,也是‘诅咒’的一部分。”
“一个永恒孤独的惩罚。”
柯南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那个所谓的‘死之兄弟’,究竟是什么?”
“是神明?是恶魔?还是……死亡本身?”
“这个老人,他到底和‘死亡’,做了怎样的一笔交易?”
这个问题,无人能够回答。
但它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所有观看着光幕的世界里,激起了无尽的涟漪。
……
仙王世界。
时速超过一千公里的悬浮列车,正平稳地穿行在云层之上。
车厢内,光线明亮,环境舒适。
孙蓉看着光幕上的档案,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同情。
她和毛利兰一样,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那个老人身上那化不开的孤独。
可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的王令时,她心中的担忧,瞬间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紧张。
还有一丝……恐惧。
王令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那张帅气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孙蓉却敏锐地察觉到,王令的指尖,正在以一种极细微的幅度,轻轻颤动着。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也握得越来越紧。
这是王令紧张时的表现。
能让无所不能的王令,产生这种反应……
孙蓉的心,猛地一沉。
她顺着王令的目光看去。
他看的不是光幕。
而是这节车厢。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朵,看着头顶上由特殊合金与玻璃构成的照明系统,看着前方座位背后那块小小的液晶显示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孙蓉自己正握在手中的,那部最新款的仙机上。
孙蓉的呼吸,瞬间一窒。
她终于明白了王令在紧张什么。
“王……王令同学……”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档案上说……任何人造物体,靠近他都会被毁灭。”
“那……”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整个豪华的车厢。
“我们现在坐的这辆列车……也算是……人造物吧?”
这个问题,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车厢内所有人的心上。
原本还在惊叹或讨论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好奇与震惊,迅速转变为骇然与惊恐。
列车。
铁轨。
城市。
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手里拿的仙机,甚至是他们所处的世界,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人造物”构成的。
如果这个SCP-1440,这个不知姓名的老者,真的出现在他们的世界……
哪怕只是从高空经过。
那将会是何等恐怖的场景?
是列车瞬间解体,化作一团火球从万米高空坠落?
还是整座城市,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画稿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
没有人敢想下去。
王令依旧沉默着。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那强大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整片区域。
他在计算。
计算着那个老人与这个世界的距离。
计算着那股“凋零之力”扩散的速度与范围。
计算着……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他需要用多大的力量,才能在不毁灭地球的前提下,将那股力量……中和掉。
答案是。
很难。
因为对方的力量,不是能量层面的攻击。
而是一种……对“因果律”的修改。
一种……权限。
这是王令,第一次,对一种自己无法完全掌控的力量,感到了棘手。
他只想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安稳的日常生活。
但光幕上出现的这些东西,却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拖入麻烦的漩涡。
王令的眉头,终于,轻轻地皱了起来。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让一直注视着他的孙蓉,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她知道。
事情,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车厢内,死寂无声。
那根名为恐惧的弦,在孙蓉提出问题的瞬间,被猛地拨动,颤音在每个人耳边无限回荡。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玻璃碎屑般的刺痛。
之前还在热烈讨论的学生们,此刻都僵硬在座位上。
他们的脸上,好奇与兴奋的潮红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被抽干了血色的惨白。
有人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握着仙机的手,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此刻却灼热得仿佛要烙穿皮肉。
有人目光呆滞地望着车窗外,那飞速倒退的云海,不再是壮丽的风景,而是通往毁灭的深渊。
列车。
他们脚下这辆以灵能驱动,时速数千公里的奇迹造物。
铁轨。
那贯穿大陆,支撑起整个现代化修真社会交通脉络的钢铁巨龙。
城市。
远处地平线上,那些高耸入云,闪烁着符文光辉的摩天巨楼。
一切的一切,都是“人造物”。
这个认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如果那个老人,那个代号为SCP-1440的存在,真的降临……
不,甚至不需要降临。
只需要从他们世界的天穹之上,一掠而过。
结果会是什么?
是这辆代表着科技与仙法结晶的列车,在万米高空瞬间失去所有结构支撑,分解成无数燃烧的碎片,带着上百名天之骄子一同坠落?
还是远方那座繁华的修真都市,连同其中数千万的生灵,如同被神明用指尖轻轻抹去,无声无息地从世界上消失?
没有人敢再想下去。
那画面太过恐怖,光是想象的一角,就足以让人的神魂为之冻结。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少年身上。
王令。
他依旧闭着眼,端坐在那里,仿佛与周遭的恐慌隔绝。
他那张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如同一面幽深的古潭。
但孙蓉,还有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正酝酿着何等恐怖的风暴。
他的神识,早已不是覆盖,而是……渗透。
渗透进了这片天地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个芥子。
他在疯狂地运算。
用他那足以媲美天道计算机的大脑,解析着光幕中那个老人所携带的,那股名为“凋零”的力量。
那不是能量。
不是灵力,不是妖力,更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量化、被抵消的攻击。
它是一种规则。
一种烙印在因果层面上的……绝对权限。
一种“人造物,必将毁灭”的逻辑敕令。
就像水一定会往下流,火一定会发光发热。
这是定律。
而那个老人,就是这道定律的化身。
王令第一次,感到了一种纯粹的棘手。
他可以一拳打爆星辰,可以逆转时间长河,可以重启一方宇宙。
但这些,都是在“规则”的框架内行事。
而这个老人所代表的力量,是“修改规则”本身。
要对抗这种力量,就意味着他必须用自己的“规则”,去覆盖对方的“规则”。
而这个过程,一旦发生在这个脆弱的地球上……
结果,只会是地球连同这片宇宙,一同被两种无法兼容的至高权限撕成粉碎。
王令的眉头,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
就是这一个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
却让一直死死盯着他的孙蓉,心脏骤然停跳了一瞬。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表情的含义。
事情,已经超出了最坏的预想。
就在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到极限时,光幕上的画面,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些描述着SCP-1440恐怖特性的黑色文档文字,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尘,逐行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的影像。
画面里,是一个极简的房间。
四壁是灰白色的隔音材料,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洒下冰冷的光。
一张金属桌,两把金属椅。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胸前别着一枚奇特徽章的博士,正襟危坐。
在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那个影像资料中的老人,SCP-1440。
他穿着一身陈旧的灰色衣物,身形枯槁,眼神浑浊,仿佛承载了千年的风霜。
整个画面,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压抑与冰冷。
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白炽灯的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的声音通过光幕传来,清晰,冷静,不带一丝感情。
“下午好,SCP-1440。”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么?”
老者,SCP-1440,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头,微微偏转,目光似乎穿透了博士的身体,看向他身后的那片空无一物的墙壁。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混杂着悲哀与无奈的苦笑。
“我当然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并且为你们仍然试图收容我而感到敬佩。”
“但是你们帮不了我,最好还是让我走。”
老者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博士脸上,那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催促。
“第一个兄弟已经站在你身后了,博士。”
“你最好快点。”
博士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空空如也的灰白墙壁。
什么都没有。
“你之前提到过这些‘兄弟’。”
博士转回头,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了一副标准的审讯姿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三个。”
SCP-1440点了点头,他枯槁的脸上,皱纹挤在一起,如同干裂的河床。
“三个。”
“不同,却又同而为一。”
“都很残忍,报复心切,会心怀怨恨很长时间。”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再一次急切地投向博士的身后。
那浑浊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
焦急。
甚至是一丝……恐惧。
“第二个兄弟也加入了。”
他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释放我,否则我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博士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munderstanding的微笑。
他似乎将老者的警告,当成了一种威胁或是谈判的筹码。
“你提到了三个兄弟。”
“如果第三个还没来,我们肯定还有些时间。”
……
斗罗世界,神界。
金色的神殿之内,神力氤氲。
唐散的眉头紧紧锁起,他额前的海神三叉戟烙印,闪烁着湛蓝的光芒。
他的双眸,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一片深邃的紫色。
紫极魔瞳,勘破虚妄。
然而,在他的视线尽头,光幕中那名博士的身后,依旧是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没有任何灵魂痕迹。
甚至连光线和空间,都没有丝毫的扭曲。
“你们看见了吗?”
唐散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博士身后,到底有什么?”
一旁,邪眸虎纹附体的戴沐白摇了摇头,他金色的双眸中充满了困惑。
“什么都没有。”
“我的邪眸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小三,光幕里的这些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
“无论是那个能毁灭人造物的老人,还是他口中那看不见的‘兄弟’,这都不是神力或者武魂能够解释的。”
唐散沉默了。
是的,无法解释。
他成神万年,自诩对世间力量的本质了如指掌。
可今天,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认知是何等浅薄。
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已知力量之上的,更高维度的存在。
那所谓的“兄弟”,或许根本就不存在于物质层面。
它们是概念。
是死亡本身。
……
咒术世界,高专。
“喂喂,这个博士是笨蛋吗!”
虎杖悠仁一拳砸在手心,急得在原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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