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能力?”
一名年轻的战士,声音颤抖地问道。
“反物质武器?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暗能量攻击?”
杜蔷薇站在最前方,她那张英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
作为时空基因的拥有者,她对空间的理解远超常人。
但在她的感知中,光幕里那个老者周围的空间,并没有被撕裂,或者扭曲。
那些物质,就是凭空消失了。
“不。”
杜蔷薇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这不是武器。”
“这个老头的能力,似乎是……让周围的一切,‘死亡’。”
她用了一个最简单,也最恐怖的词。
站在她身旁的葛小伦,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
他那被超级基因开发过的大脑,正在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疯狂运转。
最终,得出的结论,让他浑身发冷。
“蔷薇,不完全对。”
葛小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
“这种‘死亡’,并不是我们通常口中,生命体征消失的那种死亡!”
他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补充道。
“那是……在概念层面上的死亡!”
“一个物体,之所以是它,是因为构筑它的‘概念’存在。一张桌子,它的‘概念’包含了木材,结构,用途等等。”
“而这个老人的能力,是直接抹除了那个‘概念’本身!”
“所以,那栋大楼不是被摧毁,而是它的‘大楼’这个概念被消除了,它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这是一种……对世界底层代码的,删除权限!”
葛小伦的话,让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删除权限。
这是何等恐怖的权柄。
如果这个老人走到地球上……
不,不需要走到地球上。
如果他想,他是不是可以直接在概念层面,删除“地球”这两个字?
那他们的家园,会瞬间化作宇宙的尘埃吗?
不。
甚至连尘埃都不会剩下。
只会变成一片……“无”。
……
仙逆世界。
修魔海之上,黑色的海水翻涌着,发出阵阵咆哮。
一座孤岛上,王琳盘膝而坐。
他一身白衣,黑发飘动,眼神中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沧桑与桀骜。
他盯着光幕中的那个老人,眉头紧锁。
他的道,是轮回。
他的意,是逆天。
他的一生,都在与规则抗争,与命运搏斗。
他能看穿生死,洞悉因果。
可这个老人的存在,却让他感到了困惑。
一种发自内心的,对于未知规则的困惑。
“他身上的衣服,为什么没有被他自己的能力影响破坏?”
王琳低声自语,声音被海风吹散。
这是一个极其微小,但却至关重要的细节。
在那种连时空都能抹去的凋零之力下,一件破烂的衣服,为何能够幸免?
这不符合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天地法则。
除非……那件衣服,或者说,老人自身,遵循着一种更高层次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法则。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老人背后的那只布袋上。
那只布袋,比衣服更加显眼。
它在绝对的凋零中,保持着自身的存在。
就仿佛,它与老人,与那种凋零之力,是三个互不干涉的独立个体。
坐在他身旁的李慕婉,早已脸色苍白。
她温柔的眼眸中,充满了惊惧与不忍。
她能感受到那个老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尽的孤独与悲凉。
那是一种,被整个世界排斥,甚至被“存在”本身所排斥的终极孤独。
听到王琳的疑问,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只布a袋上。
“那……他背上背的那只布袋,到底有什么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在那样一个连世界都能毁灭的人身边,还有什么是值得他……一直背负着前行的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王琳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步履蹒跚,却又坚定不移地走向未知荒原深处的老人。
看着他背上那只平平无奇,却又神秘莫测的布袋。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或许……
那只布袋里装的,不是物品。
而是一个……连那种凋零之力,都无法抹去的……
执念。光幕之上,那片吞噬一切的凋零荒原,与那个走向未知深处、孤独到极致的背影,如同被清水晕开的浓墨,缓缓消散。
世界,归于一片漆黑。
指挥中心里,葛小伦等人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
王琳所在的孤岛,呼啸的海风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观看着这一幕的生灵,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仿佛自己刚刚窥探到了某种宇宙的终极禁忌。
那片黑暗,并未持续太久。
一抹血色,毫无征兆地在光幕中央晕染开来。
那红色,鲜活得仿佛刚刚从血管中流出,带着一股温热而又腥甜的气息,透过光幕,刺痛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血色越染越浓。
最终,一份档案的轮廓,在血泊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份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牛皮纸档案,边缘却破烂不堪,纸页泛黄,字迹模糊,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
而那浸透了纸张的鲜血,让这份古旧的档案,多了一丝狰狞与不祥。
一行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文字,开始在档案之上逐一显现。
【项目编号:SCP-1440】
【项目等级:Keter】
这两个陌生的词汇,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紧接着浮现的名称,却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项目名称:不知姓名的老者】
就是他!
那个拥有删除世界底层代码权限的,恐怖存在!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光幕上,不愿错过任何一个字。
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老人,这个被冠以了某种神秘编号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描述:SCP-1440是一个种族和年龄未知的男性,外貌在八十到九十岁之间。】
【在过去的五十年中,他没有显示出任何衰老的迹象。】
【将任何人造物体或者人类,长期暴露在其作用下,都会导致SCP-1440身边不断增长的破坏性事件,直到此人类要素被彻底毁灭或死亡。】
【唯一已知的例外,是SCP-1440自身和其所有物:他的衣物,一个未知材料制造的布袋,一套磨损严重的纸牌,和一只小玻璃杯。】
【SCP-1440似乎能清晰地意识到其自身对人类文明的毁灭性影响,并且会尽其所能地,试图避免与任何人类进行接触。】
【根据其零星的、不连贯的自述,他似乎在一场牌局中,输给了‘死之兄弟’,从而获得了如今的能力,并受到了永恒的诅咒。】
光幕上的文字,到此为止。
那份被鲜血浸透的档案,也静静地悬浮在中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整个诸天万界,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
凡人世界。
乱星海,一座被阵法笼罩的洞府之内,氤氲的灵气几乎化作实质。
紫灵那双勾魂夺魄的妙目,此刻却写满了惊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天然的妩媚,此刻却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
“五十年……容颜不老?”
“这……这怎么可能?”
对于她们这些追求长生的修士而言,驻颜之术并非难事,延缓衰老更是修炼的本分之一。
可那需要耗费庞大的法力,或者吞服天材地宝。
而这个老人,他只是存在着,就无视了岁月的流逝。
这完全是两个层面的概念。
一旁的元瑶,脸色也有些发白,她轻声说道。
“他不是修士,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这更像是一种……规则。”
“一种凌驾于我们所理解的,生老病死之上的规则。”
洞府的角落,一个身穿青袍,面容普通的青年,始终沉默不语。
他正是刚刚从虚天殿中满载而归的韩立。
他的目光,深邃得如同乱星海最深处的海沟,不起波澜,却暗藏着汹涌的思绪。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让紫灵与元瑶心头一震。
“或许,我们都想错了。”
韩立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光幕,看到了那个老人存在的本质。
“不是他保持了年龄,也不是他不会衰老。”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二女的心上。
“而是‘衰老’这个概念,无法再降临到他的身上。”
“就像之前那栋凭空消失的大楼。”
韩立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自身的‘衰老’,或者说,他生命流逝的过程,很可能已经被他自己,或者档案上所说的那个‘死之兄弟’,从存在的根源上……彻底删除了。”
删除衰老!
紫灵与元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这是何等的可怕!
修士逆天而行,与天争命,求的便是一线超脱,摆脱寿元的桎梏。
可这个老人,他甚至不需要去争。
因为定义他“死”的规则,本身就已经不存在了。
这是一种,比长生,更加令人绝望的永恒。
……
柯南世界。
东京,米花町,毛利侦探事务所。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陈旧的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还残留着毛利小五郎的啤酒味与香烟味。
“开……开什么玩笑!”
毛利小五郎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嘴里的香烟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上,写满了平日里破案时都未曾有过的惊恐。
“也就是说,这个老爷爷……是个走动的天灾啊!”
“任何人造物,任何人类,靠近他都会被毁灭?”
“那岂不是说,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毛利兰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关注点,却与父亲截然不同。
“可是……档案上说,他会尽力避免与人接触。”
少女的眼眸中,充满了浓浓的悲伤与不忍。
“他一定很痛苦吧。”
“拥有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却要永远忍受孤独。”
“一个人,在世界上行走五十年,甚至更久……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太……太残忍了。”
事务所的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正低着头,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光幕上冰冷的文字,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他的大脑,正在以远超常人的速度飞速运转。
项目编号,Keter等级,SCP……
这些陌生的词汇,似乎指向一个神秘而庞大的组织。
而档案的内容,更是信息量巨大。
“不。”
一个清脆而又坚定的童声,打破了毛利小五郎的咋咋呼呼和毛利兰的悲伤。
两人同时看向柯南。
柯南缓缓抬起头,那双属于孩童的蓝色眼眸中,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锐利如刀的智慧光芒。
“毛利叔叔,小兰姐姐,你们没有注意到最关键的一点吗?”
他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光幕上最后那一行字。
“‘死之兄弟’。”
柯南的声音,带着一种剖析案件时特有的冷静与笃定。
“这听起来,不像是一种自然现象,或者某种超能力。”
“它更像是一个……故事。”
“一个有起因,有经过,有结果的,完整的故事。”
毛利小五郎愣住了。
“故事?”
“是的。”
柯南推了推根本没有度数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精光。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