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着刺刀的士兵,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脸上的狰狞与疯狂还未褪去,身体却动弹不得。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被这一张小小的纸牌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一道身影,极不情愿地出现在老人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殇灭那种看透生死的淡漠,反而充满了暴躁与不耐。
毁灭与终结的气息,在他周身实质般地涌动。
他就是死亡的第二个兄弟,执掌“战争”权柄的——劫灭。
“又是你,老家伙。”
劫灭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充满了被强行召唤的怒火。
“你还要用这堆破烂纠缠我多久?”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举着手中的纸牌。
劫灭的目光落在纸牌上,眼神中的厌恶更深了。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
下一秒,战场上所有静止的士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
他们脸上的杀意与疯狂褪去,取而代?????的是一片茫然。
他们看着手中的武器,看着对面曾经的敌人,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我……我在这里做什么?”
“战争……结束了?”
士兵们放下了武器,开始像梦游者一样,默默地转身,离开这片杀戮之地。
一场足以吞噬数万生命的战争,就在这一念之间,烟消云散。
老人佝偻的身体,似乎又矮了几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纸牌。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张被他举起的纸牌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劫灭冷哼一声,身影瞬间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这是最后一次了。”
“下次,就算你把这副牌烧成灰,我也不会再出现。”
老人沉默地收起纸牌,浑浊的眼中,映照着士兵们离去的背影。
他阻止了这场战争。
然而,天幕的画面一转。
镜头被无限拉高,俯瞰着整个世界。
一片大陆上,战火刚刚熄灭。
另一片大陆上,新的战争却已然爆发,规模更加宏大,武器更加恐怖。
恐怖的瘟疫,如同无形的阴影,在拥挤的城市中蔓延,无数人在绝望与痛苦中死去。
饥荒席卷了干旱的土地,人们为了一个发霉的面包,就能以命相搏。
天幕之上,一个个鲜红的数字不断跳动,代表着逝去的生命。
十万。
一百万。
一千万。
……
数以百万计,数以千万计的人,在他无法触及的地方,被远超他想象的战争与灾祸夺去生命。
老人站在原地,佝偻的身影在广袤而残酷的天地间,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力。
他赢了一场战斗,却输给了整个世界。
他能用神明的造物,暂时驱散一小片阴云。
却无法阻止,那覆盖了整个人间的,名为“命运”的暴风雨。
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那双死寂的眼中,终于流淌出无尽的悲哀与绝望。
……
柯南世界,米花町,毛利侦探事务所。
“那副纸牌!”
柯南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
他的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天幕中那副古旧纸牌的微光。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竟然……竟然可以随意发动和终止战争!”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的可能性在脑海中炸开。
那不是简单的武器,那是规则层面的力量!
“如果……”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如果能有那副纸牌,或许……”
或许就能终结黑衣组织带来的恐惧。
或许就能彻底结束,那些隐藏在世界阴影中的,恶魔与人类之间永无休止的纷争!
“柯南君?”
毛利兰担忧的声音,将他从激荡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看到柯南那异常明亮的眼神,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微微抿着。
“那种力量……太可怕了。”
“它不应该被任何人掌握。”
“你不要有那种想法,那太危险了。”
她不希望柯南去接触那种,足以扭曲世界命运的可怕之物。
……
仙王世界,六十中学,教室里。
“卧槽!”
陈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着天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就……没了?”
“一挥手,一场战争就没了?”
“那个叫劫灭的家伙,也太猛了吧!”
他被那神明般的力量,震撼得无以复加。
孙蓉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细长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
“虽然很夸张,但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陈超疑惑地看向她。
“情理之中?”
孙蓉点了点头,视线重新投向天幕。
“别忘了之前的介绍。”
“天启四骑士,战争、瘟疫、饥荒、死亡……他们都听命于那个存在。”
“劫灭,既然是执掌‘战争’权柄的神明,那么在他的一念之间,消除一场凡人的战争,也就不算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她的分析条理清晰,让陈超瞬间了然。
“哦……对哦!”
“他是战争本身的老大,小弟们打架,他当然能叫停。”
角落里,王令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酸奶。
天幕上那毁天灭地的场景,与神明挥手间改变一切的伟力,似乎都没能在他平静的心湖中,激起一丝涟漪。
只是,他握着酸奶瓶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下。
这种力量,他很熟悉。
也正因为熟悉,他才更明白,那背后所需要付出的,看不见的代价。
……
百妖世界,桃者山,桃林间。
风吹过桃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天幕上的悲剧而叹息。
桃夭看着画面中,那些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最终又被瘟疫与饥荒吞噬的生命,清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惋惜。
“他救不了所有人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医者特有的悲悯。
“那个老人,他以为自己拿到了可以拯救世界的钥匙。”
“可他打开的,或许只是一个更大的灾难之盒。”
柳公子斜倚在桃树上,手中把玩着一片桃叶,眼神深邃。
“他不是在阻止战争。”
“他只是在推迟战争。”
“就像筑起堤坝,想要拦截洪水。洪水一时间被拦住了,可积蓄起来的水量,只会让下一次的决堤,变得更加势不可挡。”
他的话语,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他每一次阻止,都是在扰乱一条命运的支流,最终只会让所有支流汇聚成更汹涌的洪流,将他自己彻底淹没。”
一旁的磨牙,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他看着天幕上,老人那被无尽绝望所包裹的背影,眼中满是同情。
“种下了干涉的因。”
“就要承受这无力回天的果。”
“可怜,可叹。”
万界强者的心神,还沉浸在那一念终战的神威之中。
光幕的画面,却已然流转。
苍老的背影,再次踏上了孤寂的旅途。
他的脚步比之前更加蹒跚,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界的重量。
天幕的视角拉高,一片广袤的平原上,一个接天连地的巨大风暴正在肆虐。
那是足以撕裂大地的超级飓风。
黑色的风眼如同魔神睁开的独瞳,俯瞰着尘世。
狂风的怒吼,是世间最原始的咆哮,卷起万吨的尘土与砂石,将天空染成一片浑浊的昏黄。
树木被连根拔起,在空中拧成麻花,然后化作齑粉。
脆弱的村庄,在风暴面前,连积木都算不上,瞬间就被抹平,不留一丝痕迹。
末日般的景象。
老人就站在风暴的前方,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他枯瘦的手,颤抖着伸入怀中,摸出了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布袋。
灭绝口袋。
此刻的它,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老人没有丝毫犹豫。
他迎着那能将钢铁都吹弯的狂风,艰难地、缓慢地,拉开了袋口。
一个漆黑的、毫不起眼的洞口。
下一瞬,整个世界的声音都仿佛被抽走了。
那毁天灭地的飓风,那撕裂苍穹的咆哮,连同那漫天的沙尘,都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被疯狂地拉扯、扭曲,然后尽数灌入那小小的袋口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万物归于虚无的死寂。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风暴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澄澈的蔚蓝,阳光重新洒落大地,温暖而祥和。
仿佛刚才那场末日天灾,只是一场幻觉。
老人手中的布袋,却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哀鸣。
一道崭新的、触目惊心的裂痕,从袋口一直蔓延到了袋底。
它几乎要被撕成两半。
老人疲惫地垂下手,凝视着满目疮痍的大地,眼中没有喜悦,只有更深的沉重。
画面再次切换。
一座繁华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突然,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轻微的晃动,而是如同巨兽在地底翻身的恐怖震动。
柏油马路像是脆弱的饼干一样,瞬间崩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摩天大楼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玻璃幕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无数钢筋扭曲着暴露在空气中。
恐慌的尖叫被淹没在轰鸣的巨响里。
是地震。
一场足以将这座城市从地图上抹去的毁灭性强震。
老人就站在城市中心的广场上。
他脚下的地面已经裂开,但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再一次,举起了那只濒临破碎的布袋。
“最后一次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拉开了袋口。
这一次,没有气流被吸入。
但是,那股撼动板块的、源自地心深处的狂暴伟力,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大地的震颤,戛然而止。
裂开的沟壑停止了蔓延。
摇摇欲坠的大楼,也诡异地稳定了下来。
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被布袋悄无声息地吞噬殆尽。
做完这一切,老人手中的灭绝口袋,终于走到了它的终点。
“啪嗒。”
一声轻响。
它化作了最平凡的飞灰,从老人的指缝间洒落,随风而逝。
三件至宝。
如今,一件不剩。
老人站在那里,佝偻着身子,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力与灵魂。
他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一无所有的凡人。
……
伍六七世界,小鸡岛,大保J发廊。
“我靠靠靠!”
伍六七正拿着一把剪刀,对着一个假人头比划着他最新领悟的发型,此刻却猛地跳了起来,剪刀都差点飞出去。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天幕。
“那个袋子……那个破布袋子!”
“连台风和地震都能装进去?!”
“开玩笑的吧!这比我的剪刀还离谱啊!”
一旁的鸡大保推了推脸上的墨镜,镜片上反射着天幕的光芒,看不清它的眼神,但它叼着雪茄的嘴角,却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不是离谱,这是规则层面的力量。”
它的声音难得的严肃。
“飓风、地震,那都是自然现象,是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律之一。”
“那个布袋,它不是在‘装’,它是在‘抹除’这个规律。”
伍六七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抹除规律?这么玄乎?”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凑到鸡大保面前。
“哎,大保。”
“你说,要是我变成柒,用尽全力砍出一刀魔刀千刃。”
“再让你变成肌肉鸡,也用上吃奶的劲儿来一发。”
“咱们俩合力,那个布袋子……能装下不?”
鸡大保闻言,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从嘴里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你拿你的小刀去捅天?”
“别做梦了。”
“我们打出的攻击,本质上还是能量和物理的范畴。”
“但它吞掉的,是‘地震’这个概念本身。”
“你觉得,你的刀能砍断‘刮风’,还是我的拳头能打爆‘下雨’?”
伍六“七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