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毫无征兆地模糊了视线。
那一声“孽徒”,非但没有让林清寒感到愤怒,反而像一道暖流,瞬间击溃了她百年孤寂中辛苦筑起的全部坚冰。
是这个声音,是这种语气。
一百年了,她以为自己再也听不到了。
“师……师尊?!”
林清寒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两个字,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孺慕与狂喜。
她甚至不敢去擦拭脸上的泪水,生怕一眨眼,眼前这魂牵梦萦的身影就会如泡影般散去。
这是她此生最大的执念,是她心魔最深处的根源。
玄冰真人缓缓转过身,面容冷峻,眼神里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林清寒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他没有理会她的眼泪,只是冷哼一声,目光如刀,仿佛能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看得一清二楚。
“哼,看你这身驳杂不堪的灵力,便知我死后你疏于管教,已误入歧途!”
“《冰心诀》乃我玉瑶宗至高心法,讲究的是以情证道,冰封的是杂念,而非本心。你倒好,为了强行突破,竟学那起子无情道的蠢材,试图斩断自身尘缘,结果如何?心火反噬,寒气逆行,弄得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简直是丢尽了我的脸!”
真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清寒的神魂之上。
尤其是那句“冰封的是杂念,而非本心”,更是如暮鼓晨钟,让她醍醐灌顶。
这些话,师尊生前从未对她说过!
或许是她当初修为太浅,还不到领悟这一层的时候。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我强行斩断尘缘?
这等隐秘,是她独自一人在无数个寒夜里挣扎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半个字!
“还有你左臂‘曲池穴’下的第三分经络,每次运功是否都有针刺之感?那是因为你一百三十年前,为救一名凡人强行动用本源,伤了根基却未曾根治。”
“你眉心‘上丹田’,看似清明,实则早已被心火灼烧出一道裂痕。每逢月圆之夜,是否都头痛欲裂,神思不属?”
“玄冰真人”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一字一句,将她身上所有隐疾暗伤,无论大小,无论内外,全都说了出来。甚至比她自己了解得还要透彻。
至此,林清寒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这不是心魔幻象。
心魔只会诱人沉沦,放大人的欲望与恐惧,绝不可能如此清晰地指点她的修行!
这是师尊!
是师尊的神魂未灭,感知到她有难,特意在她的梦中显灵了!
巨大的惊喜与愧疚彻底冲垮了她的心防,林清寒伏下身,将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泣不成声。
“弟子……弟子愚钝,有负师尊教诲,罪该万死!”
“现在知道错了?”玄冰真人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愈发深沉的冷意,“若非我尚有一缕残魂寄于宗门大阵,今日你已爆体而亡,届时还有何面目来见我?”
他一步步走到林清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弟子。
“你心魔已生,根源在于心火郁结,寒气沉积于玉宫之内,冰火无法相济,阴阳不能调和。寻常的打坐调息,早已无用。”
“玉宫”二字入耳,林清寒的身子几不可查地一僵。
那是女子修行最根本,也最私密的一处所在。
“为师今日,只能用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法,为你言传身教,拨乱反正!”玄冰真人沉声道。
言传身教?
林清寒心中困惑,师尊是要亲自为她演练功法吗?
她正待抬头,却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威压笼罩全身,让她动弹不得。
并非是禁锢,而是源自神魂深处的敬畏,让她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下一刻,她只觉身子一轻,竟被一股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托起,双膝离地,不受控制地盘膝坐好。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师尊已经一步上前,欺近身前。
属于男子的气息,混合着记忆中独有的凛冽寒意,扑面而来。
林清寒的呼吸,骤然停滞。
“凝神,静气!”
冰冷的命令在耳边炸响,“为师要亲自引导你的灵力,回归正途。过程之中,若有半分杂念,心神失守,后果自负!”
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大手,隔着薄薄的素衣,毫无征兆地按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丹田之上。
林清寒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一股灼热、精纯、且带着绝对霸道气息的灵力,从那只手掌中汹涌而入。
这股灵力与她自身的寒气截然不同,它就像是煌煌大日,甫一进入她的经脉,那些桀骜不驯的逆行寒流,便如遇克星的蛇蝎,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理智告诉她,这……这大逆不道!
师尊怎能……怎能与她有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可身体的感受却无比真实,无比清晰。
那股霸道的灵力,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强行梳理着她体内乱成一团的经脉。
每过一寸,锥心刺骨的剧痛便消散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舒畅与暖意。
而师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依旧是那般冷峻威严,眼神清澈,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仿佛正在做一件无比神圣庄严的事情。
这让她心中刚刚升起的羞愤与荒唐,瞬间被一种更深的愧疚所取代。
师尊为了救她,不惜耗费残魂之力,亲自为她引导真元,自己……自己怎能心生那等龌龊的念头?
简直是亵渎!
“不够!”
就在林清寒努力摒除杂念,试图说服自己时,头顶再次传来师尊不容置疑的声音。
“你璇玑、气海几处大穴,早已被寒气堵塞,若不冲开,后患无穷!”
话音刚落,那只手掌竟缓缓上移。
越过丹田,拂过腰际,最终,停在了她胸口下方寸许的璇玑穴上。
“唔……”
林清寒浑身剧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里……
她从未被任何男子如此触碰过!
羞耻、惊骇、慌乱……无数种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的理智淹没。
她想要后退,想要挣扎,可身体却被那股威严的气息死死压制着,动弹不得。
更让她感到崩溃的是,随着师尊指尖灵力的注入,堵塞已久的璇玑穴传来一阵酥麻的刺痛,紧接着,一道坚固无比的修为瓶颈,
竟“咔嚓”一声,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这种感觉……
屈辱,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师尊的手没有停下,在冲开璇玑穴后,又一次游走,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另一处大穴。
每一次落下,都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
每一次落下,都让她在羞愤欲死的同时,清晰地感受到自身修为的桎梏被一层层打破。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叶漂浮在狂风暴雨中的孤舟,被一个强大而霸道的存在完全掌控。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她坚守百年的清规戒律,她身为执事的威严与矜持,在师尊这种不容置疑的“言传身教”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羞耻、敬畏、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病态的依赖感,在她心中疯狂交织,撕扯着她的神魂。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感觉自己几乎要在这场灵与肉的煎熬中彻底迷失时,那只游走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停在了她胸前最后一处,也是最关键的一处大穴前。
只差分毫。
真人的气息,似乎也变得有些粗重。
他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仿佛贴着她的耳朵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烫在她的心尖上。
“最后一步,膻中穴,此乃心脉之所在,也是你心魔盘踞的巢穴。”
“清寒,你……准备好了吗?”
林清寒,长睫湿润,眼神迷离,大脑已是一片空白,再也无法思考,更无力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