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历史小说 > 抗战之我在乱世开物资库 > 50 外白渡桥的虹光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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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扣贴在胸口,血渗进金属纹路时,我听见桥的震动。

不是脚步,是桥体钢筋在晨雾里低鸣。外白渡桥的第七路灯柱微微发烫,油纸上的焦痕正对着东南方向,像一把歪斜的钥匙。我用左手食指抹开血,把油纸按在灯柱底座的锈缝里,墨渍混着血,在铁皮上留下一道暗痕。

三分钟后,对岸传来鞋跟敲击桥面的声音。哒、哒哒、哒——是阿秋。她左耳的残缺耳坠在晨光里一闪,香水瓶藏在袖口,正缓缓挥发。我看见她抬手,将一缕雾气吹向空中,那香气遇光即散,折射出细碎的虹影。

顾明川带着孩子们从桥墩下钻出来,每人手里攥着半块镜子。他们没说话,只按太阳升起的角度蹲下,把镜片斜插进石缝。第一缕阳光照在苏州河面时,光斑开始移动,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一寸寸爬上桥栏。

“准备。”我靠在灯柱上,玉镯贴着裂纹往里陷。裂纹已爬到右肩,皮肤下像埋着烧红的铁丝。我咬住帆布包带子,把纽扣塞进玉镯内圈。金属相触的瞬间,阿秋的香水味猛地炸开,脑中震荡稍缓。

桥头传来皮鞋踏地声。

周慕云站在探照灯外,金丝眼镜反着冷光。他没带特务,只提着一个黑箱,箱角刻着“辰时三刻”四个字。箱盖打开时,我没听见声音,却感到记忆在抽离——赵连长递军旗时炮弹皮的温度,惠子塞磺胺针剂时指尖的颤抖,老和尚泼茶水画裂纹的弧度……全都开始模糊。

“你逃不掉。”周慕云的声音像从井底传来,“你每用一次空间,就在为我打开门。”

我抬手,把玉镯狠狠按进胸口裂口。皮肤撕裂,血顺着肋骨流进衣襟。不是为了止痛,是为了让痛留住我。我闭眼,把防空洞那晚母亲塞玉镯的画面推出去——她手指冰凉,说“留着,能护人”。画面刚浮现,就被黑箱吸走,化作一道灰光。

但我早准备好了。

我将玉镯转了半圈,裂缝对准桥心。不是送物资,是送记忆。苏州河血战时沈青禾替我挡子弹的瞬间,阿秋剪发后第一次叫我“砚哥”的声音,顾明川在竹笛音孔插上野雏菊的那个黄昏……一幕幕被我强行抽出,灌进空间裂缝。

光,开始从裂缝里溢出。

阿秋打翻香水瓶,液体泼在桥面,遇晨光即蒸腾。顾明川举起竹笛,孩子们跟着吹响。音波撞上光雾,折射出七彩光带。第一道虹从河面升起,缠住桥索;第二道绕过灯柱,连上对岸护栏;第三道,直接劈向周慕云的黑箱。

他抬手合盖,可晚了。

光网已成。整座桥被流动的虹色包裹,像一道横跨苏州河的伤疤,却发着光。黑箱里的吸力骤停,周慕云踉跄一步,眼镜滑到鼻尖。他抬头看桥,眼里第一次露出惊惧。

“你疯了!”他吼,“你在用自己当燃料!”

我没回答。右手已经抬不起来,裂纹蔓延至锁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玻璃渣。但光还在涨。我继续往裂缝里送记忆——阿秋教我用口红管藏发报机零件,赛金花笑着递来盘尼西林时烟嘴的火星,林掌柜拨算盘到“三七”位时袖口露出的《千字文》……

每送一段,桥上的虹就亮一分。

周慕云终于明白,他抓不住的不是时间,不是空间,是这些他永远无法复制的东西。他猛地掀开箱盖,整个人扑进去,像要把记忆抢回来。

光与黑撞在一起。

虹障猛地收缩,又瞬间炸开。桥体剧烈震颤,镜片碎裂声此起彼伏,孩子们扑倒在地,仍死死抱着竹笛。阿秋扑到我身边,左手按住我胸口的裂口,右手拔出高跟鞋里的勃朗宁,对准黑箱。

“别动。”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

周慕云从箱中抬起头,脸已扭曲。黑箱在冒烟,里面的东西正在融化。他想说话,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最终,他缓缓合上箱盖,转身走了。皮鞋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晨雾中。

虹光开始消退。

桥面安静下来,只剩孩子们的喘息。顾明川爬起来,把最后一块镜片插进裂缝,说:“还在亮,头儿。”

我看向桥心,光确实没完全散。残余的虹丝在桥面游走,最后聚成一行字——是赵连长用炮弹皮刻过的“代我活下去”。

我跪下去,左手食指蘸着血,在那行字旁边写下:“我们记得。”

血滴在桥面,晕开的瞬间,裂纹深处突然亮了一下。我低头,看见玉镯内侧浮出新纹路——一朵鸢尾花,缠着某种齿轮状的结构,像原子,又像星轨。

阿秋扶我站起来,说:“你右臂……”

我知道。整条右臂已失去知觉,像不属于我。但裂纹不再蔓延。

顾明川忽然指着河面:“头儿,信号!”

对岸屋顶,一盏煤油灯忽明忽暗。三短三长三短——是沈青禾的电台暗码。我摸出藏在衣领的摩斯纸条,对着晨光辨认。

“燃料耗尽。”

“但看到樱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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