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历史小说 > 抗战之我在乱世开物资库 > 49 提篮桥监狱的量子越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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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不懂,只觉得玉镯一跳,棋局就跟着发邪。它每震一次,我脑壳里就像多了根刺,说不清道不明,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黄包车夫头也没抬,手里的怀表停在三点一刻。表壳泛青,冷得像块墓碑。我盯着那刻度,指尖发麻——不是怕,是熟。这时间刻在我骨头上。苏州河防空洞那晚,玉镯裂开,也是这个点。

我伸手,不是拦车,是去碰那表盘。皮肤刚贴上金属,玉镯猛地一烫,裂纹里窜出一线光,顺着我手腕往上爬。不是警告,是认亲。那表开始震,极轻,像被什么牵着晃。我明白了,这不是信号,是探头。他们拿停住的时间当饵,想钓出空间的波纹。

可他们不懂,玉镯认的不是钟点,是疼。

我把左手指尖按在胸口,“陈砚舟”三个字是血写的,还在,边缘发黑。我不出声,只动嘴。史迪威的电报昨夜烧了,灰吞进喉咙——“特殊货物,提篮桥,保护滇缅走廊。”字烧了,话没烧。我还走得动。

“去提篮桥。”我说。

车夫这才抬眼,目光扫过我肩上的裂纹,没吭气,拉起车杆。车轮碾碎石,我靠在木板上,右臂软得像抽了筋。玉镯贴着皮,光丝一明一灭,像喘气。

提篮桥监狱的探照灯扫过铁网,我从排水沟钻进去。帆布包卡在石缝,撕开一道口子。包里只剩半瓶阿秋的香水,玻璃裂了缝,液体挥发得只剩一层油膜。我拧开,往鼻下抹了一道。不是为了遮味,是那香里有她调的神经剂,能压住脑子里的乱流。

地下三层,医务室。门锁锈死,我用钢笔尖撬。墨渍手指抖得厉害——不是怕,是裂纹爬到了锁骨,一动就像针扎。门开了,一股腐血味扑出来。手术台上躺着人,手脚捆着皮带,头歪着,太阳穴贴着电极片。苏联人,颧骨高,眉骨裂了口子,血干在耳边。

我没叫他,知道叫不醒。这种电刑不是为了问话,是为了清记忆。他们想让他忘,可我需要他记得。

我割开手指,血滴进香水瓶,晃了晃,液体泛起暗红。然后把玉镯按在自己额角,另一只手抓住他手腕。血混着香,顺着脉搏往他身体里渗。玉镯开始震,不是烫,是冷,像冰在血管里爬。

天旋地转。眼前的医务室扭曲、碎裂,耳边嗡鸣刺耳,像有东西在拽我的脑子。接着,一切消失。再睁眼,我站在雪地里。

铁丝网围住荒地。731的白大褂推着担架,上面绑着人,全是苏联战俘。电极接太阳穴,仪器嗡嗡响。一个日本军官低头记:“第17号,记忆剥离成功,可提取脑波用于空间共振。”

我看见自己站在角落,穿白大褂,手里拿着针管。

我猛地抽手,摔在地上,冷汗湿透后背。那人还在台上,手指却动了动。没睁眼,声音像从地底钻出来:“他们……想用你的空间……打开时间裂缝。”

我懂了。每次我挪东西进裂缝,都在给他们的实验攒数据。他们不是在追我,是在等——等我把空间用到头,等裂缝撑开,等时间断层出现。

回想玉镯那些动静,从轻微震颤到发烫发烫再发烫,哪一次不是在回应我的能力?原来早被算死了。我,就是他们布的局里,那枚活棋。

我扶墙站起来,玉镯裂得更深,光丝乱跳。不能再拖。

我把他的身体拖向裂缝。刚碰到边缘,整座监狱开始震。不是地震,是空间在吞。墙皮剥落,铁栏扭成麻花,连探照灯的光都被吸进去。我咬牙,把整栋楼推进去——不只救人,连根拔起。

裂缝深处,光变了。

我看见一间实验室,冷白灯,金属墙。几十个舱室排开,每个里面都躺着我。头颅连着导线,屏幕上跳着字:“量子越狱计划·第49次迭代”。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玉镯,正往机器上接线。

那是我,又不是我。

我认得他手腕上的墨渍。

裂缝开始收口,我被甩出来,摔在巷口。胸口裂纹炸开,血顺着肋骨往下流。我摸帆布包,空了。日记本没了,童鞋没了,连钢笔都烧成了铁条。但手里攥着个东西——一枚纽扣,金属的,刻着西里尔字母。

我翻过来,背面有划痕,像指甲抠出来的。那纹路,和阿秋耳坠缺的那块,一模一样。

远处巡逻队的灯扫过来,我缩进墙角,把纽扣按进掌心的血口里。血热,纽扣也热,像在回应什么。

一张纸条从墙头飘下来,打着旋,落在我脚边。没字,夹着半块苏州糕,油纸包着,边角焦了,是灶台余温烘过的。

我没拆。

把纽扣贴在胸口,压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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