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兰和江建军夫妇俩,感觉自己像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前一秒,他们还是村里最穷、最被人看不起的一户人家,因为儿子没出息,连借一百块钱都得看亲兄弟的脸色。
后一秒,他们的儿子,就坐着那种只在电视里见过的、神仙坐的“大鸟”,带着仙女一样的“儿媳妇”和瓷娃娃般的“亲孙女”,从天而降了!
“爷……爷爷好!奶奶好!”
小萌萌那一声清脆甜糯的童音,像一道惊雷,把两个老人的魂儿都给炸了回来。
李翠兰浑身一颤,这才如梦初醒。她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女孩,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伸出那双因为常年干农活而粗糙无比的手,想摸又不敢摸。
“哎……哎!好……好孙女!”李翠兰的眼泪“唰”地一下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快……快让奶奶抱抱!”
小萌萌一点也不认生,张开小胳膊就扑进了李翠兰的怀里。
软软糯糯的一小团,带着一股好闻的奶香味,瞬间填满了李翠兰空落落的心。她抱着孩子,感觉像是拥有了全世界,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江建军也拄着拐杖,激动地看着秦若雪,眼神里充满了局促和不安。
眼前的这个女人,太美了,美得让他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甚至不敢直视。那气质,那穿着,一看就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家能接触到的人物。
“你……你好……”江建军紧张地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若雪却丝毫没有嫌弃两位老人身上的朴素和风霜,她微微躬身,露出了一个得体又尊敬的微笑:“爸,妈,你们好。我是秦若雪,是江辰的……妻子。”
当“妻子”两个字说出口时,她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绝美的脸颊上也飞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红晕。
这一声“爸、妈”,更是让江建军夫妇俩心花怒放,激动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而这一幕,落在周围几百个村民的眼里,则彻底引爆了现场!
“我的老天爷!我听到了什么?那个神仙一样的女人,管江建军叫‘爸’?”
“江辰这小子是祖坟冒青烟了吗?不声不响,就在外面找了个这么有钱又这么漂亮的老婆?”
“有钱?何止是有钱!你没看到县长都跟孙子一样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吗?这叫权势滔天!”
“完了完了,我昨天还跟人说江辰是个废物,一辈子都没出息,这话要是传到他耳朵里……”
人群中,江辰的大伯江海,和二叔江河,两张脸已经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昨天,他们是怎么羞辱上门借钱的李翠兰的?
“一百块都不借!”
“让江辰那个废物自己挣去!”
“我们江家怎么出了你们这么一窝穷鬼!”
那些刻薄的话,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可今天,人家儿子就坐着私人飞机,带着能让县长都卑躬屈膝的大人物回来了!
这不是打脸,这是要把他们的脸皮活生生撕下来,放在地上用脚踩啊!
“大哥……咋……咋办啊?”江河哆哆嗦嗦地问道,腿肚子都在转筋。
江海的眼珠子转了转,一咬牙,脸上瞬间堆满了虚伪到极点的谄媚笑容。他用力挤开人群,朝着江辰一家就冲了过去。
“哎呀!小辰啊!我的好侄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江海人未到,那夸张的嗓门就先到了。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跟大伯说一声,大伯好去县城里最大的酒店给你接风洗尘啊!”他一边说,一边亲热地想去拍江辰的肩膀。
江辰眼神一冷,不着痕迹地侧身躲开了他的手。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昨天还满脸刻薄、今天却笑得像朵菊花的亲大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大伯?”江辰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我可当不起。我怕脏了您的手。”
江海的笑脸,瞬间僵在了脸上。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纷纷安静下来,准备看好戏。
这时,二叔江河也挤了过来,搓着手,满脸讨好地打圆场:“小辰,你大伯他就是这个臭脾气,你别往心里去。都是一家人,昨天那点小事,说开了就没事了嘛!”
“小事?”江辰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向他的两个“亲叔伯”。
“我妈为了给我爸治腿,放下尊严,上门求你们借一百块钱。你们不仅一分不给,还把她像叫花子一样赶了出来,骂我们是穷鬼!”
“在你们眼里,亲情和尊严,就值一百块钱?”
“现在,看到我风光了,就跑过来跟我称兄道弟,攀亲带故了?”
江辰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江海和江河的脸上。
“我告诉你们!”
江辰上前一步,气势逼人,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曾经看不起他家的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从今天起,我江辰的父母,由我来守护!谁敢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回荡在整个村子的上空。
江海和江河被他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们终于意识到,江家村这个昔日最穷的穷小子,如今,已经变成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天上真龙!
江辰不再理会这些跳梁小丑,他转身走到父母身边,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爸,妈,我们回家。”
他一手搀着父亲,一手拉着母亲,秦若雪则抱着萌萌,跟在他身边。
一家人,在县领导和无数村民敬畏的目光中,朝着那架象征着权势与财富的私人飞机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上舷梯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尖酸的女声。
“哼,神气什么!开着别人的飞机,抱着别人的老婆孩子,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指不定就是个给富婆开车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