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毒。
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插向了江辰一家人此刻温馨和睦的气氛中。
江辰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刚刚还满是温情的眸子,瞬间变得如寒潭一般,冰冷刺骨。
他不需要回头,光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
张翠花。
村里有名的长舌妇,也是当年没少欺负他们家,在他背后嚼舌根的主力军。以前是因为穷,父母只能忍气吞声,但今天,江辰不想忍了。
“谁?”
江辰还没开口,县长王振华先怒了。
他今天把市里领导的命令当成圣旨一样来执行,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就是为了能在这位来自京城的“神仙”面前留个好印象。现在竟然有不长眼的刁民敢当众拆台,这不是往他王振华的脸上吐唾沫吗?
“是谁在胡说八道?给我站出来!”王县长指着人群,声色俱厉地吼道。
村民们吓得一哆嗦,纷纷往后退,瞬间就把那个穿着一身红棉袄、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给凸显了出来。
正是张翠花。
张翠花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酸话,会引来这么大的阵仗,尤其是看到县长那要吃人的目光,吓得脸都白了。
但她是个泼辣惯了的性子,仗着法不责众,梗着脖子强辩道:“我……我说错了吗?他江辰几斤几两,我们一个村的谁不知道?穷得叮当响!要不是傍上了这个富婆,他能有今天?”
她的话,虽然难听,但也确实说出了在场不少人心里没敢说出口的猜测。
一时间,许多人的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在江辰和秦若雪之间来回打量。
江建军和李翠兰夫妇俩,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们是老实人,最重脸面,哪里受得了这种当众的羞辱。
“你……你胡说!”李翠兰气得浑身发抖。
江辰却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松开父母,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张翠花走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整个场面变得鸦雀无声。
张翠花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敢打人……”
江辰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打你?你觉得,你配我动手吗?”
他轻蔑的语气,比直接打一巴掌还让人难受。
说完,他不再看张翠花一眼,而是转身,对着身后的儒雅老管家,淡淡地吩咐道:
“福伯。”
“先生,有何吩咐?”福伯立刻躬身,态度恭敬至极。
“我记得,天辰资本旗下,好像有一家全国连锁的律师事务所,叫‘天律’?”江辰问道。
福伯微笑道:“是的先生。‘天律’是亚洲最大的律师集团,我们拥有全国最顶尖的律师团队。”
江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了张翠花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很好。现在,立刻让‘天律’的王牌律师团队,给我拟一份律师函。就告她,诽谤罪。”
“我要让她,为她今天说出的每一个字,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要让她,把牢底坐穿。”
轰!
江辰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村民的脑子里炸开了!
告……告她诽谤?
还要让她坐牢?
村民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都吓傻了。他们一直以为,这种事最多就是吵一架,赔点钱,哪里想得到,竟然会严重到坐牢的地步!
张翠花更是两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她只是嫉妒,只是嘴碎,哪里想过自己会因为几句话就去坐牢啊!
“不……不要啊!江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翠花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爬到江辰脚下,抱着他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我嘴贱!我不是人!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我吧!”
她一边哭,一边疯狂地自己扇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江辰厌恶地皱了皱眉,抽回自己的腿,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对于这种人,他没有丝毫的同情。
他转身对王县长说道:“王县长,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打扰到我的家人。”
王县长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点头哈腰地保证:“江先生您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了!我一定严肃处理,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江辰点了点头,这才重新回到父母身边,温柔地说道:“爸,妈,我们走吧。飞机已经等很久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半点杂音。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在众人的注视下,江辰一家人登上了湾流G650。
当飞机起飞,看着地面上那一张张渺小而震撼的脸,江建军和李翠兰依然感觉恍如隔世。
他们坐在飞机那如同宫殿般奢华的客舱里,摸着柔软的真皮沙发,看着窗外洁白的云层,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小辰……这……这得花多少钱啊?”李翠兰小声地问道,满脸都是心疼。
江辰笑了笑:“妈,您别管多少钱,您只要知道,从今天起,您的儿子有出息了,您和爸,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秦若雪也适时地递上了两杯温水,微笑着对两位老人说:“爸,妈,你们先休息一下。我们很快就到青州了,我已经在那里给你们准备好了住的地方。”
她举止得体,语气温柔,丝毫没有顶级总裁的架子,瞬间就拉近了和两位老人的距离。
李翠兰看着眼前这个堪称完美的儿媳妇,心里是越看越满意,拉着她的手,小声问道:“若雪啊,你……你跟我们家小辰,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个问题,让秦若雪和江辰的表情,都微微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