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震惊的是,带头闹事的竟是已故保安王强的家属。
王强蹊跷地死在保安室的事件尚未查明,家属与校方的协商也仍在进行中。
然而就在昨晚,一个骇人听闻的变故发生了——王强的骨灰坛被人恶意打翻,骨灰散落一地!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悲痛欲绝的家属们认定:
这是校方为了掩盖真相、毁灭证据而精心策划的!
平心而论,家属们的指控确实有些牵强。
但考虑到王强确实是在校内离奇身亡,加上校方体谅他们痛失亲人的心情,始终保持着克制与忍让,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然而,当我听到"骨灰坛被打翻"的消息时,顿时如遭雷击,脸色骤变。
这证实了我昨晚亲眼目睹的一切并非幻觉!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搜寻,很快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卢慧雯。
她依旧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人。
尽管灰先生再三警告我要远离她,但我还是鼓起勇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离了喧嚣的人群。
我们一路来到校园深处人迹罕至的小树林,这里幽静得只能听见树叶沙沙作响。
令人意外的是,卢慧雯全程出奇地顺从,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在确认四周无人后,我松开她的手,厉声质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王强的骨灰坛是不是你打翻的?"
卢慧雯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语气轻佻:"这与我何干?"
确实,我拿不出确凿证据证明此事与她有关。
于是我换了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长期附在这个女孩身上?
难道不知道这样会严重损耗她的阳寿吗?"
听到我的质问,她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要不是我,她早就命丧黄泉了!
况且,是她主动请我上身的,又怎么会怪我呢?"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
"倒是你,为什么总是多管闲事?"
"主动让你附体?"
卢慧雯突如其来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震得我浑身一颤。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手中的手机差点滑落。
见我满脸惊疑,她竟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纤纤玉指缓缓抚上领口。
随着第一颗纽扣的解开,我的呼吸瞬间凝固。
活了二十多年,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大脑顿时当机,连最基本的反应都忘记了。
"住手!你疯了吗?"我慌忙别过脸去,声音都变了调。
她似乎对我的窘态很满意,眼角眉梢都染上促狭的笑意:"怎么?不是你把我带到这个僻静之处的吗?"
我一时语塞,百口莫辩。
突然,她的笑容如潮水般褪去。
转身时,我分明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既然不信,那就亲眼看看吧。"
我迟疑地抬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如蝶翼般单薄的后背。
但下一秒,我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白皙的肌肤上竟布满了诡谲的暗纹!
那些纹路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组成一幅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腾,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这是..."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不紧不慢地系好衣扣,声音冷得像冰:"这才是真相。
你们看到的那个阳光女孩,不过是她精心编织的假象。"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她出生在那个被诅咒的家族,从会走路起就被绑在祭坛上。
那些疯子在她身上试验各种禁术,这些纹身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我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后背沁出冷汗。
"十八岁那年,她终于逃了出来。"
卢慧雯的声音突然变得飘渺,"但那些噩梦如影随形。
直到在那个百年凶宅里,她用血画下召唤阵..."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一道淡疤,"而我,就是她付出代价换来的救赎。"
小道的树影婆娑,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我这才注意到,她眼底深处那抹不属于人类的幽光。
我盯着眼前这个披着卢慧雯皮囊的"人",喉咙发紧:
"你到底是谁?她家人......你究竟做了什么?"
她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指尖缠绕着几缕黑雾:
"我是执念,至于他们啊......"
声音轻柔得像在谈论一场晚宴,
"我让他们尝了尝业火焚心的滋味。
每天三千六百次蚀骨之痛,看着自己的皮肉像蜡油般融化。
到最后——"卢慧雯突然凝成枯爪形状,
"连哭嚎的力气都没了,就像风干的腌肉挂在房梁上。"
我下意识攥紧拳头,却惊觉掌心全是冷汗。
更可怕的是,心底竟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意——那些欺辱过卢慧雯的畜生,确实死有余辜。
"真正的卢慧雯在哪?"我强行掐断危险的思绪。
"她可比你安全多了。"假卢慧雯忽然凑近,栀子花般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倒是你......"
她冰凉的指甲划过我颈动脉,"真以为能独善其身?"
我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树木生疼。
见她转身要走,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闪过:
"等等!你说王强的骨灰——"
"招魂问鬼不是你们出马弟子的拿手戏么?"她背对着我挥挥手,裙摆翻涌如墨色浪花,
"去他生前最后停留的地方,说不定......"声音陡然变得飘忽,
"还能见到点有趣的东西。"
当那个自称"执念"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时,我盯着手机地图上王强家的定位出神。
老宅、荒村、招魂——这些元素拼凑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个标准的恐怖故事开场。
"你疯了吧?"
老荣在出租车里差点蹦起来,
"大半夜去那种鬼地方?"
轮胎碾过郊外坑洼的土路时,他死死抓着车门把手,
"上次在宿舍撞邪还不够?"
我摩挲着兜里的五帝钱没吭声。
车灯照见前方歪斜的界碑时,司机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开了。
付完三倍车费,我们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里,远处零星几点灯火像漂浮的鬼火。
"你说......"老荣突然拽住我,"有没有可能王强根本不是自然死亡?"
夜风卷着他的话飘进竹林,惊起一片扑棱棱的振翅声。
我捏诀在眉心一点,天眼看到的景象让血液瞬间冻结——整座村子笼罩在血雾般的怨气中,而王强家的方位,正翻涌着最浓稠的那团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