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仙阁?"
这三个字眼如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开,令我浑身一震。
我茫然四顾,却对这个传说中的仙家圣地毫无头绪。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宛如天河倒悬,直刺我的双目。
那光芒之盛,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灼穿。
我痛苦地捂住双眼,却挡不住那穿透指缝的炽烈光芒。
"小童儿,开启汝之慧眼,洞观三千世界!"
一声威严的喝令如黄钟大吕般在虚空中炸响。
声浪裹挟着浩瀚灵力,震得我耳鼓嗡嗡作响。
更诡异的是,我分明感受到阵阵罡风呼啸着灌入耳道,要将我的听觉彻底重塑。
还未等我适应这剧变,那神秘声音再度响起:
"开启汝之灵耳,聆听九天仙籁!"
话音未落,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千万道灵力如银针般刺入经脉,在骨髓深处游走冲撞。
这痛楚远非常人所能承受,我的意识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眼前已开始浮现出朦胧的幻象...
在我陷入幻象之中时,那道神秘的声音依旧在耳畔回响:
"淬炼汝之仙体,令阴阳二气周流不息,万般邪祟皆不能近!"
这声音仿佛穿越了亘古时空,带着无上道韵在紫府中震荡。
话音落下,先前如万蚁噬骨般的剧痛竟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然而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前所未有的虚脱感,仿佛全身经脉中的灵力都被抽空。
我的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
我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尚未完全修复的丹田。
待气息稍稳,我缓缓撑开沉重的眼帘,模糊的视线中隐约可见一缕缕金色的道韵在周身流转。
待完全看清的刹那,我惊觉自己竟置身于一座恢弘的穹顶阁楼之中。
脚下是流转着星辉的琉璃地面,头顶是浩瀚无垠的璀璨星河,无数星云如轻纱般在虚空中缓缓流动。
这梦幻般的景象让我不禁屏住呼吸,恍惚间以为自己仍在梦境中徘徊。
"小道童,许久未见呐!"
一个浑厚如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炸响,惊得我浑身一颤。
转身之际,只见一位身高九尺的虬髯大汉巍然矗立,他身披玄色战甲,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青铜剑,浓密的须发间隐约可见几缕银丝。
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目中,仿佛蕴含着千年岁月的沧桑。
"三叔!"
我脱口而出,认出了这位正是三十六位引路仙之首的柳三河。
他爽朗一笑,侧身让开时,我才注意到其后还立着一位灰袍老者。
老者身形清癯,手持一面绣着北斗七星图案的镶青大旗,右手托着一枚通体莹润的蟠龙玉印。
"摇引仙旗,请定仙印!印落旗舞,众仙就位!"
老者声若洪钟,手中大旗迎风招展,玉印顿时绽放出七彩霞光。
霎时间,漫天星辰纷纷化作人形,或驾祥云,或骑异兽,整齐列阵于阁楼四周。
他们身着各色仙袍,手持不同法器,齐声唱和:"三十六位引路仙,恭候差遣!"
灰袍老者满意颔首,转向我时目光如炬:"今日以三河之名,为你请得这方定仙印,授你引仙旗。
从此刻起,你便是真正的出马弟子。"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切记持心如镜,明辨是非。
这也是你奶奶特意嘱咐的。"
我郑重其事地点头应允,心中已然明了这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必是黄玲儿她们常提起的"灰先生"。
环顾这座神秘的阁楼,我不禁问道:"敢问老仙,此处是何方仙境?"
灰先生拂袖一笑,袖间似有流云涌动:"此乃聚仙阁,亦是你的紫府灵台。
往后若遇劫难,只需在此摇动仙旗,自有众仙家为你化解危厄。"
他抬手一指,阁楼四壁顿时浮现出无数玄奥的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这些是护法真言,会随着你的修为精进而逐渐显现。"
灰先生广袖一挥,众仙家化作流光散去后,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小道童,如今你已开慧眼、通灵耳、铸仙体,三宝俱全。
自此可为人消灾解难,甚至游走于阴阳两界。但切记——"
他忽然压低声音,指尖在我眉心轻点,一道清凉之气直透天灵,
"你乃西海金童转世,本该七岁夭折,是你奶奶逆天改命将你留在人间。
这般纯净的先天灵气,在邪修眼中便是千年难遇的至宝。"
见我神色凝重,灰先生从袖中取出一方青铜罗盘递来:
"日后行事,可借仙家之力。只需知晓对方生辰八字,在此处焚香请神,自有人为你推演天机。"
罗盘上二十八宿的纹路突然泛起微光,隐约可见各路仙家虚影在其中流转。
说到卢慧雯之事时,灰先生袖中的龟甲突然自行震动。
他掐指一算,眉头骤然紧锁:"那姑娘身上的东西...竟能遮蔽天机。"
他取出一串五帝钱排卦,铜钱却全部立而不倒,
"此事蹊跷,你且暂避锋芒。待我请动灰家太爷彻查根源。"
晨光透窗时,我猛然睁眼,枕边还残留着檀香气息。
正出神间,房门"砰"地被撞开——老荣满面红光地闯进来,衣领上还沾着夜露。
"告别五菇娘了?"
我揶揄道,却突然福至心灵。
抓起狼毫笔在黄纸上龙飞凤舞写下老荣的八字,笔尖划过纸面时竟带起细碎金光。
老荣瞪大眼睛凑近:"你小子神神叨叨..."
话音未落,我已掐诀入定。
神识中聚仙阁玉柱巍峨,漫天星斗化作无数双窥探命运的眼睛。
我将染着朱砂的纸笺往空中一抛,高声道:
"恭请值日老仙,显此子昨夜因果!"
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东方苍龙七宿大亮,一片龙鳞飘落。
划破天际。
最终在我面前凝聚成一道朦胧的人形光影。
那身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辉,对我微微颔首道:"且待我去探查一番。"
还未等我回应,仙家的身影便如晨雾般消散无踪。
霎时间,我的意识仿佛穿越时空,眼前清晰地浮现出老荣昨晚的种种行径。
好个老荣!
竟在城郊那家破旧的如家快捷酒店里,与一位童颜那啥的姑娘演绎了一出人类进化史。
从此告别了五菇娘…
待幻象散去,我向仙家道过谢,缓缓睁开双眼。
只见老荣正叼着烟,一脸促狭地打量着我:"装神弄鬼的,想知道什么直说啊,荣爷我..."
"那姑娘确实标致,"我打断他的话,似笑非笑地说,
"不过下次记得选个像样点的酒店,省那几个钱多寒碜。"
老荣闻言如遭雷击,烟头都惊得掉在了地上。
他瞪圆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该不会真学会算命了吧?"
我刚要回答,突然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
脑海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张惨白浮肿的面孔——青紫色的嘴唇微微张合,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滔天怨气。
这恐怖的画面让我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老荣关切地凑过来。
我强压下心悸,沉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荣先是一愣,随即摇头如拨浪鼓:"昨晚除了...那个,真没干别的。"
想起仙家方才展示的画面确实无异样,我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那张充满怨毒的脸,分明是冲着老荣来的...
就在此时,宿舍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喧哗声。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十几个身着素衣的人正抬着一口黑漆棺材往校园里闯,保安们拦都拦不住。
这骇人的场面立即惊动了校领导,他们火速赶来询问缘由。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