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锤缩在衣柜里，耳朵还嗡嗡作响。梵蒂那句“下次别再来偷看”像根钢针扎在他后颈上，让他整个人都僵着不敢动弹。
等脚步声彻底远了，他才从衣柜里爬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FD-07｜克隆体｜记忆残片激活中”。
他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半天，忽然笑出声来，“难怪她总嫌弃我邋遢，原来是复制的完美人类。”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心里却莫名松了一口气。至少她不是那种冷血到骨子里的人——她也会叹气、会藏照片、会对着一张泛黄旧照说悄悄话。
他把纸条小心收进口袋，转身出门时还不忘顺手拿走了挂在门后的扫帚。
刚走到客厅，通讯器就响了。
“紧急任务。”梵蒂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高速变异丧尸群正在逼近观察站外围，预计十分钟后接触。”
“这速度比外卖小哥还快。”李大锤一边嘟囔一边往装备室跑，“喂，你是不是早知道它们要来？”
“废话少点，带上晶体。”她挂断了通讯。
李大锤看着黑掉的屏幕，叹了口气，“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啊……”
——
夜色如墨，风卷着尘土在废墟间游荡。
观察站外，十几只浑身泛着金属光泽的丧尸正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建筑之间，像是某种失控的机械生物。
“它们的肌肉组织已经被改造成类似合金的东西。”梵蒂站在瞭望台上，手中的教鞭泛起微光，“普通武器无效。”
“那玩意儿能当电棍使不？”李大锤指了指她手里的家伙。
“你想试试？”
“不了不了。”他摆摆手，掏出裤兜里的晶体，蓝光映得他脸都发亮，“我有个主意。”
“快说。”
“你看那边那个破油桶没？我想把它绑在扫帚上，再用晶体能量激发个闪光，吸引它们注意力。”
“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希望和垃圾。”
他三两下就把扫帚和油桶绑好，又在桶底塞了几块晶体碎片，然后拎着这个“自制闪光弹”翻下了围墙。
“你疯了吗！”梵蒂皱眉。
“我这是战术性自杀。”他说完就冲进了战场。
几秒后，一道耀眼的蓝光猛地炸开，那些高速移动的丧尸瞬间被吸引过去，全都朝着那团光追去。
“现在！”李大锤大喊。
梵蒂立刻跃下瞭望台，教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精准地刺穿了一只领头丧尸的头部。
“你动作挺快嘛。”她在战斗间隙说。
“那是，我可是靠逃跑练出来的腿脚。”
两人一前一后，配合得竟意外流畅。李大锤负责制造混乱，梵蒂负责收割终结。
直到一只体型最大的丧尸突然从侧面扑来，直接撞飞了梵蒂。
她摔在一堆报废汽车零件上，胸口传来一阵闷痛。
“哎哟。”她低声哼了一声。
李大锤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剩下的晶体碎片全部甩出，砸在那只怪物脸上。
它发出一声尖啸，脑袋像是被雷劈过一样冒起青烟。
“你还好吧？”他伸手拉她。
“死不了。”她接过他的手站起来，眼神却瞥向他手臂上的擦伤，“你倒是伤得挺多。”
“这不是为了救你嘛。”
“谁要你救。”
她嘴上这么说，却还是默默把教鞭横在他面前，帮他挡住另一波攻击。
两人背靠背站着，喘着粗气。
“你以前……是不是跟人搭档惯了？”李大锤问。
“你呢？一个人也能活到现在。”
“我靠的是脑子。”
“我看是运气。”
他们相视一眼，都没说话。
但那一刻，空气中仿佛多了点什么。
——
战斗结束，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李大锤一瘸一拐地走回观察站，身上全是灰和血。
“你先别进屋。”梵蒂拦住他，“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他想躲进浴室。
“你要是感染死了，我还得收拾尸体。”她一把拽住他胳膊，把他按在椅子上。
她拿出一瓶淡绿色的液体，轻轻倒在李大锤的伤口上。
“嘶……你这药水怎么比刀子还疼？”
“疼就说明有效。”
她一边消毒一边皱眉，“你怎么总是逞强？”
“我不逞强，你不就没机会照顾我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这张嘴早晚有一天会被丧尸咬烂。”
“那就得看你救不救我了。”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瓶子放在他床头，转身离开。
李大锤看着那瓶修复液，嘴角微微翘起。
他低头摸了摸口袋，那张写着“别怕，我在这”的纸条还在。
他没打算告诉她自己写了什么。
但他知道，她看到了。
因为她的战靴夹层，现在已经空了……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