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马克抬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我必须找到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重返灯塔的机会。
一个，能让所有人看清查尔斯和光影教会真面目的机会。
一个，能彻底砸碎那个虚伪的“神”的机会！
如果神真的会破碎...
那么，谎言，也一定会被戳穿！
他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递出第一枪的人。
......
【镇魂街世界——罗刹街】
“哈——”
曹焱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百无聊赖地靠在自己的守护灵许褚那宽厚的肩膀上。
天幕上的内容，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无聊。
什么正教，什么教会，什么WAN。
修复神？
维护破碎？
上传意识？
“搞什么啊......”
他忍不住开口吐槽，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这么厉害的一个家伙，还需要信徒的吗？”
“这帮家伙，是在干嘛？开辩论会吗？”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无法理解的事情。
一个能“铸造物理定律”的存在，强大到了那种地
步，还需要别人来信仰祂？
还需要别人来决定祂应该是“完整的”还是“破碎的”？
“有这个吵架的功夫，直接打一架不就完了吗？”
曹焱兵挠了挠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
“那个什么‘齿轮正教’，你们不是想修复神吗？那就把另外两派全打趴下，然后你们爱怎么修就怎么修。”
“那个‘破碎教会’，你们觉得破碎好？那就把想修复神的家伙全干掉，谁敢动一下神的零件就捶死谁。”
“还有那个什么‘wifi会’，你们想变成数据？那就自己变去啊，关别人屁事？”
“磨磨唧唧的，算什么强者？”
他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这么粗暴。
在他曹焱兵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条罗刹街，以前是别人的。
现在，是他的。
为什么？
因为他打赢了。
以后，他还要当镇魂街之王。
要怎么当？
把所有不服的家伙，全部打服！
就这么简单。
至于信徒？
他不需要那种东西。
他有弟弟要保护。
他有伙伴可以并肩作战。
这就够了。
他不需要任何人来对他顶礼膜拜，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替他决定他应该走什么样的路。
“这种存在，也会在乎别人怎么想吗？”
曹焱兵看着天幕上那破碎的神之剪影，发出了源自灵魂的疑问。
“要是我有那么牛逼......”
“我管他洪水滔天。”
“我想干嘛就干嘛。”
“谁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说我应该是这个形态，那个形态？”
“老子直接一脚踹过去！”
“用得着跟他们废话这么多？”
他觉得，这位破碎之神，要么是死透了，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要么，就是个徒有其名的软蛋。
否则，怎么会容忍自己的信徒，分裂成这个样子？
怎么会容忍别人，来定义自己的存在形式？
“简直是丢了强者的脸。”
曹焱兵撇了撇嘴，一脸的鄙夷。
他从许褚的肩膀上跳了下来，扛起了自己的十殿阎罗。
“走了，典韦，夏侯惇！”
“别看这无聊的东西了。”
“还有恶灵要收拾呢。”
“这条街，可是我说了算！”
他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罗刹街的深处，
那份冲天的霸气，仿佛要将天幕上的神明都比下去。
在他看来，无论是完整的神，还是破碎的神。
无论是机械的神，还是信号的神。
只要敢来，打扰他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
那就，干了再说！
曹焱兵那不屑一顾的背影，
和他那句“这条街，可是我说了算”，依旧回荡在罗刹街上空。
他的霸道，他的逻辑，简单而纯粹。
然而，对于横贯于诸天万界的天幕而言，
这份属于某个世界强者的个人意志，轻如尘埃。
它没有赞许，也未曾否定。
它只是继续着。
用一种超越了所有情感，所有立场的绝对中立，
揭示着下一个，更为古老，更为核心的秘密。
仿佛是在无声地回应着所有人的疑惑、不屑与纷争。
神，为何会破碎？
金色的光芒再次流转，一行行全新的，
带着神话纪元般古拙气息的文字，缓缓浮现，覆盖了之前的一切。
【关于破碎之神为何破碎，有着诸多的传说与记录。】
【在那些残缺的，甚至相互矛盾的禁忌文献中，祂的敌人，从扭曲混沌的血肉之主海托世，到暴虐嗜杀的深红之王，皆有提及。】
【然而，在所有传说之中，最为完善、知名度与接受度最高的说法，却并非源于一场战争。】
【而是源于一次......赠礼。】
天幕上的文字，在此处停顿了片刻。
仿佛是留给万界生灵一个思考与消化的间隙。
这极具人性化的停顿，反而让一种非人的、庞大的压迫感，愈发沉重。
随后，那石破天惊的答案，终于显现。
【起初，破碎之神行走于混沌之中。】
【祂为初生的宇宙，带来了第一份秩序。】
【祂教给了尚且蒙昧的众生......逻辑与理性。】
......
【全职高手世界——兴欣网吧】
烟雾，袅袅升起。
叶修靠在椅子上，指间夹着烟，仰头看着网吧大屏幕上被同步过来的天幕影像。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旁人难以察觉的，仿佛在解构代码般的光芒。
“啧。”
他轻轻咂了下嘴。
这种感觉......
怎么说呢。
太熟悉了。
简直就像是某个史诗级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的开场CG。
一个宏大的世界观背景介绍。
【传说，在混沌纪元，世界一片荒芜......】
然后，一个神祇登场了。
【一位名为‘麦卡恩’的古神，赐予了凡人智慧的火种......】
这不就是标准的新手村村长开场白吗？
接下来呢？
是不是就该说这个神为了保护世界，
和某个大魔王打了一架，然后不幸陨落，身体化作了七件神器，散落在世界各地？
然后发布一个世界级的终极任务：【修复破碎之神】。
奖励：服务器唯一称号“救世主”，全属性 1000，以及一套闪闪发光的传说级装备。
叶修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齿轮正教，这不就是“神器回收”阵营吗？
破碎教会，这就是“维持现状，享受神祇恩泽”的保守派阵营。
至于那个麦克斯韦宗教会......
听起来更像是某种高科技资料片里才会出现的“机械飞升”路线。
这设定，做得还挺全面。
把PVE玩家，PVP玩家，和休闲风景党的需求都考虑进去了。
堪称业界良心。
然而......
叶修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戏谑。
这不是游戏。
他很清楚。
无论是之前那个能一指头戳穿唐三神界防御的机械碎片，
还是现在这个笼罩了所有世界的金色天幕。
都不是CG动画。
不是程序代码。
而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真实。
当一个“游戏背景故事”，拥有了可以轻易抹杀一个世界的力量时。
那它就不再是故事了。
那是一种......规则。
一种更高维度的，不容置疑的，现实。
【祂教给了尚且蒙昧的众生......逻辑与理性。】
叶修看着这行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逻辑。
理性。
这不就是他玩《荣耀》的根基吗？
计算技能CD，预判对手走位，掌控攻击距离，优化团队配置......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逻辑与理性的框架之内的。
难道说......
一个荒谬但又无比惊悚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难道，连他们玩的这款名为《荣耀》的游戏，
其底层代码所遵循的“逻辑”，也是这位破碎之神“赠予”的吗？
这个念头，让他指间的烟，都停顿了燃烧。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再用“玩游戏”的心态，去揣测这一切了。
万一呢？
万一那位破碎之神，或者说，这个正在进行盘点的“天幕”，真的能听到他的“碎碎念”呢？
他可不觉得自己这小身板，能扛得住对方的一下“系统制裁”。
那可不是封号那么简单了。
估计是连带着整个兴欣网吧，一起从地图上删除了。
“还是......少说为妙。”
叶修掐灭了烟头，眼神重新恢复了那份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只是一个打游戏的。
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还是安安静静地当个观众比较好。
只不过，从今天起，这个世界的“观众”，似乎都变得不再安全了。
......
【全职法师世界——明珠学府】
夜色下的魔都，依旧灯火璀璨，霓虹的辉光与魔法的灵光交织成一片梦幻的海洋。
莫凡站在宿舍的阳台上，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握住了胸前那枚不起眼的小泥鳅吊坠。
吊坠，微微发烫。
或者说，是他的心，在发烫。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夜空中那片金色的天幕上。
【起初，破碎之神行走于混沌之中。】
【祂为初生的宇宙，带来了第一份秩序。】
【祂教给了尚且蒙昧的众生......逻辑与理性。】
逻辑与理性......
莫凡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想到了什么？
他想到了魔法！
什么是魔法？
是将意念通过星子连接，构造成星轨，再描绘出星图，最终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无比严密的“逻辑”！
少一颗星子，星轨就会中断。
错一个链接，星图就会崩溃。
每一个魔法师，从觉醒开始，学习的就是这套宇宙中最根本的“法则”与“秩序”。
是谁，定义了七系元素应该如何排列组合？
是谁，规定了初阶、中阶、高阶、超阶、禁咒这条清晰无比的晋升之路？
在今天之前，莫凡觉得，这就是世界本来的样子。
理所当然。
就像太阳东升西落，水往低处流一样。
可现在，天幕给了他一个......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颠覆性的答案。
这一切的“理所当然”。
会不会......
是那位破碎之神，“教”给这个世界的？
祂，就是魔法的源头？
祂，就是一切法则的缔造者？
这个念头，像一道禁咒级的雷电，
瞬间轰进了莫凡的脑海深处，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如果这是真的......
那这位破碎之神，究竟是何等伟岸，何等不可思议的存在？
祂不是某个系的法神。
祂是......魔法本身！
一股难以言喻的向往与炽热，从莫凡的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
他想到了自己。
从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靠着小泥鳅吊坠，一路逆袭，走到了今天。
他渴望力量。
他渴望站到最高的地方，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将所有敌人踩在脚下。
他一直以为，这条路的终点，是成为一名禁咒法师。
成为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可现在，天幕为他揭开了一角......更高远的风景。
禁咒之上，是什么？
如果，自己有一天，也能达到那位破碎之神的境界......
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不再是遵循法则去释放魔法。
而是......
一言一行，皆为法则！
一念生，万法出！
那才是真正的......神！
“魔法之神......”
莫凡无意识地呢喃出声，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是否，有一天，也能够达到那个境界？
并非没有可能！
他握紧了小泥鳅吊坠，这枚从一开始就伴随着他的神奇宝物，不就是他最大的底气吗？
它能吸收精魄，能强化星子，能让他天生双系......
它的神奇，甚至连图腾玄蛇都无法看透。
这枚吊坠，会不会......就和那位至高的存在，有着某种联系？
莫凡的心跳，越来越快。
然而，一阵晚风吹过，带着现实世界的微凉，让他滚烫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还太弱小了。
这个想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太遥远了。
别说成为神了。
他现在，连毕业都还是个问题。
博城之灾的阴影，黑教廷的威胁，还有那些潜伏在世界各地的妖魔帝国......
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粉身碎骨。
“饭，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莫凡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眼中的狂热渐渐沉淀，化为了更加坚定的意志。
这个天幕的出现，并没有让他好高骛远。
反而，让他更加看清了现实。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危险一万倍。
他必须，以更快的速度，变得更强！
只有先站稳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他才有资格，去窥探那片属于“神”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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