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玄青卫脚步声撞碎了秘境的寂静，林渊握在苏清雪腕间的手紧了紧。
少女的肌肤凉得像雪山上的冰棱，却在他掌心沁出一层薄汗——那是被柳如烟的尖叫惊的。
那声音裹着淬毒的针，刺破雾气扎进洞穴时，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渊！”柳如烟的声音裹着怒意与怨恨，在洞中回荡，如同利刃刮过石壁，令人耳膜生疼。
她踩着玄青卫的肩头跃进来时，发间青玉簪子晃出冷光，映得她眼底的阴鸷愈发明显。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丝淡淡的檀香，那是她衣袖翻动带出的气息，与洞内的潮湿寒意交织成诡异的氛围。
林渊注意到她腰间挂着的玄青令，是宗主特赐的执法令牌，看来为了抓他，这位师姐连压箱底的宝贝都搬出来了。
玄青卫们举着淬毒的青锋剑，剑尖却在发抖。
金属的震颤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像是风中摇曳的枯叶。
林渊扫过他们泛白的指节，突然想起三日前自己还是他们敬畏的核心弟子，那时他带着这些人巡山，他们看他的眼神里还带着光。
如今不过三日，光灭了，只剩恐惧。
那种压抑的呼吸声，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耳边爬行。
“玄青卫，给我拿下叛徒！”柳如烟的声音拔高，却在看见苏清雪的瞬间卡了壳。
圣女的冰剑躺在地上，腕间那道被秘境机关划伤的伤口还在渗血，可她的手，正被林渊攥在掌心里。
“师姐来得好快。”林渊低笑，指腹轻轻蹭过苏清雪腕间的伤口。
黑雾从他掌心涌出，像活物般钻进少女的肌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那股魔气冰冷而温润，仿佛夜色中的溪流，滑过肌肤时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触感。
苏清雪睫毛颤了颤，眼底的寒霜碎成星子，他听见她极轻的一声“痛”，尾音像融化的雪水，烫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瞬间，鼻尖萦绕着淡淡血腥与冰霜气息，让他几乎忘记身在何处。
柳如烟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望着林渊手中泛着金光的玄青秘典，又望着苏清雪与他交握的手，喉间泛起酸意——那本该是她的位置。
三个月前她还在他房里煮茶，说要等他结丹后一起去看云海，转脸就从他枕头下翻出了秘典的残页。
那时她想，只要坐实他偷窃秘典的罪名，玄青门内门第一女修的位置，甚至未来的少宗主夫人，都该是她的。
“勾结圣女，窃取秘典。”柳如烟咬着牙，指尖攥得发白，“林渊，你可知这两条罪名，够你魂飞魄散十次？”
“勾结？”林渊扯了扯嘴角，目光像淬了魔火的剑，“是师姐先勾结宗主，在我茶里下了迷魂散，又把秘典残页塞进我枕头的吧？”他想起那日醒来时浑身乏力，看见柳如烟举着残页冲执法长老哭的模样，“你说我偷秘典，可真正的秘典，不就在你背后宗主的密室里？”
玄青卫们倒抽一口冷气。
几个新来的弟子悄悄后退半步，连举剑的手都垂了几分。
柳如烟的脸瞬间煞白——林渊竟查到了？
那日她确实在宗主的默许下设局，可这事连执法长老都不知底细，他一个被废了灵脉的弃徒，怎么会……
林渊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苏清雪的腕骨。
“圣体双修”四个字让他心尖发烫——若能与她共鸣，突破元婴期指日可待。
可邪选项的风险也像一盆冷水，浇得他清醒：现在暴露魔帝体质，只会让玄青门和魔门同时盯上他们，苏清雪更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抬眼看向洞穴深处。
那里有道半开的石门，刚才魔帝虚影出现时，他分明看见门后闪过一道熟悉的紫光——那是前世他布下的传送阵。
“苏圣女。”林渊转身，与苏清雪对视。
少女的眼尾还沾着秘境的雾气，像被霜打过的寒梅，湿润中透着冷冽。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寒香，那是圣女冰棺中常年封存的气息。
“你可知玄青门为何将你关在冰棺里？”
苏清雪的呼吸顿住。
她自幼被奉为圣女，却总在月圆之夜听见冰棺下传来锁链撞击声。
宗门说那是“洗髓”，可去年她偷听到大长老对宗主说“冰灵圣体，正好做渡仙劫的祭品”。
“他们要拿你的命，换老宗主突破仙尊。”林渊的声音放轻，像怕惊碎了她眼底最后一层冰，“跟我走，我保你不用当祭品。”
苏清雪的指尖在他掌心里蜷起。
她想起每次冰棺开启时，胸口那道若有若无的疼；想起昨日大长老往她茶里下的“静心丹”，其实是锁魂散。
原来不是她修炼出了问题，是有人在抽她的生机。
“柳师姐。”林渊突然提高声音，冲对面的女人笑，“你说我勾结圣女，不如看看这秘境的法阵？”他脚尖点在地面的古老纹路，黑雾顺着阵法游走，瞬间激活了埋在石缝里的魔纹。
秘境开始震动。
冰棺的碎片悬浮半空，寒气与魔气交织成青黑相间的屏障，将柳如烟和玄青卫们隔在另一边。
柳如烟挥剑劈向屏障，却被反弹的气浪掀得撞在洞壁上，青玉簪子“啪”地断成两截。
断裂的玉片溅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命运的钟鸣。
“林渊！你敢——”
“敢什么？”林渊拉着苏清雪跃上高台，魔帝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掌心黑雾凝成一把半透明的剑，“敢逆命？”他挥剑斩向石门，紫光暴涨，露出里面仅容两人通过的密道。
苏清雪望着他发间翻涌的黑雾，突然想起冰棺开启时，她看见的那道虚影——和眼前这尊魔帝，竟有七分相似。
她鬼使神差地跟着他钻进密道，直到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尖叫：“追！谁放跑了圣女，我扒了他的皮！”
密道里的风带着雪的味道，冰冷刺骨，却让人清醒。
林渊握着苏清雪的手，能感觉到她的颤抖渐渐平息，反而回握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看见少女耳尖泛红，在紫光里像沾了血的玉。
“你……真的能保我？”苏清雪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微弱的颤音，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
林渊转头，目光穿过密道里的雾气，落在她结冰的睫毛上。
他想起系统奖励里的秘境残卷，想起前世被封印的记忆，喉结动了动：“我不仅要保你。”他的声音低哑，带着魔火灼烧的温度，“我要让所有害过你的人，都跪在你脚下。”
洞外传来玄青卫撞屏障的闷响，柳如烟的骂声被隔绝在千里之外。
苏清雪望着他眼底翻涌的黑雾与星光，突然觉得，或许跟着这个逆命的弃徒，才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密道尽头透出微光，是秘境出口的方向。
林渊能听见外面北风呼啸，雪粒打在岩石上的声音，如同命运敲响的鼓点。
他拉着苏清雪迈出最后一步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逆选项完成度：90%（苏清雪信任度 30%）】
【获得奖励：秘境地图残卷（标记大楚王朝地下陵寝）】
而在他们身后，柳如烟攥着半截青玉簪子，望着逐渐消散的屏障，眼底的阴鸷几乎凝成实质。
她摸出腰间的传讯玉符，对着里面一字一顿：“宗主，林渊……他可能是魔帝转世。”
雪越下越大。
林渊裹紧外袍，将苏清雪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少女的发梢沾着雪，在他颈侧扫出一片痒意。
他望着前方被雪覆盖的山路，突然想起系统里“寒夜同行”的任务提示——或许，这个寒夜，会比他想象的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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