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市第七街区的霓虹灯在雨雾里晕成模糊的光斑，穿黑皮夹克的男人捂着胸口撞开“午夜药剂行”的玻璃门时，门铃发出刺耳的尖叫。
“雷虎？”正在擦拭滴定管的陈墨抬头，实验室暖黄的灯光下，男人胸膛起伏如擂鼓，深灰色战术服前襟被血浸透，伤口处泛着诡异的青紫色——那是源能断层后，身体自发排斥异能的症状。
“墨哥......”雷虎踉跄着扶住实验台，指节压在玻璃器皿上发出脆响，“帮我看看这破药。”他从战术背心内层摸出个棕色玻璃瓶，瓶身还沾着半干的血渍，“今天跟黑狼帮火拼，第三针源能剂打下去，老子的力场盾直接碎成渣。
要不是老子反应快滚进下水道，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陈墨接过药瓶的瞬间，眼前浮现系统面板：【源能维持剂（次品）检测中——成分偏离标准配方17%，含未知杂质】。
他拧开瓶盖闻了闻，眉头微蹙：“有苦杏仁味。”
“不止我！”雷虎扯下领口，露出锁骨处淡蓝色的源能纹路，此刻那些本该流转的光纹像被泼了墨，“刚才在医院看见三个兄弟，有个精神系的直接疯了，抱着护士喊’天花板在吃我‘。
黑市都在传，说天枢会故意往药里掺东西，逼咱们这些没背景的异能者自生自灭......“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陈墨脑海炸响，面板数据疯狂跳动：【检测到神经阻断素（违禁品），浓度0.3%。
该物质可干扰源能回路，30分钟内引发能力紊乱，持续注射将导致永久性神经损伤】。
陈墨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起三天前在黑市听见的议论——卖药的老周被天枢会的人打断了腿，理由是“私自改良药剂”；想起昨天在巷口看到的小乞丐，那孩子攥着半瓶过期源能剂，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人为的。”他把药瓶重重按在桌上，玻璃与金属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响，“神经阻断素需要高压提纯设备，地下作坊根本做不出来。”
雷虎的瞳孔骤缩，伤疤在脸上绷成一条线：“你是说......”
“天枢会要清场。”陈墨扯过实验服袖口擦手，动作突然顿住——袖口还留着妹妹最后一次给他缝补的针脚，“底层异能者要么花高价买他们的特供药，要么......”他没说下去，目光扫过雷虎胸口的伤。
“叩叩。”
实验室的铁皮门被敲响。
陈墨抬头，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看见个苗条的身影。
雷虎立刻挡在他身前，却被陈墨按住肩膀——来者的脚步声太轻，是穿高跟鞋的女人。
“苏婉儿？”陈墨打开门，穿酒红色套装的女人抱着个牛皮纸袋挤进来，发梢还滴着雨珠，“你消息倒快。”
“整个黑市都在传’药剂杀人‘，我能不快么？”苏婉儿把纸袋甩在桌上，封条上印着“新元市药剂管理局”的钢印，“刚从老周那扒来的进货单。
你看——“她抽出一叠单据，”近三个月，天枢会下属的’星源制药‘往黑市放了三批货，每批都标着’实验级‘。“
陈墨的指尖划过单据上的日期，系统面板自动生成时间线：【神经阻断素首次出现于第2批货物，浓度0.1%→第3批0.3%→预测下批可能达0.5%】。
他突然笑了，笑得有点狠：“他们在做人体实验。”
“什么？”雷虎凑过来。
“用我们的命试剂量。”陈墨把单据推回去，“0.1%只会让能力不稳定，0.3%能致残，0.5%......”他看向雷虎胸口的伤，“足够要了大部分C级以下异能者的命。”
实验室突然安静下来。
雷虎的喉结动了动，摸出根烟点燃，火星在他眼底明明灭灭：“那咱们怎么办？”
“查源头。”陈墨转身打开冰箱，取出支银色针管，“先给你打支修复剂，伤口再拖下去要烂到骨头里。”他捏起雷虎的胳膊，针头扎进皮肤的瞬间，系统面板弹出【基因修复剂（改良版）：成功率98%】，“苏婉儿，帮我查这批药的生产批号。
雷虎，你联系几个信得过的兄弟，问问他们手里的药是不是同一批。“
“明白。”两人同时应道。
雷虎打完针，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他活动了下肩膀，突然盯着陈墨的后颈：“你背后有人。”
陈墨的动作顿住。
他能感觉到，有道视线像根细针，正扎在他后颈的神经上——是精神系异能者的感知。
“出来吧。”他没回头，继续调配药剂，“躲在通风管道里不累么？”
金属管道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穿淡紫连衣裙的女人从管道口跃下，落地时连裙摆都没乱，她的眼睛是罕见的灰蓝色，瞳孔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那是精神系异能者的特征。
“叶灵。”她报出名字，目光扫过桌上的药瓶和单据，“清道夫组织派我调查药剂异常。
陈先生最近在黑市卖改良药剂，难免让人怀疑......“
“怀疑我掺毒？”陈墨转身，歪着嘴笑，像个混不吝的街头小混混，“我卖的药能把D级异能者的源能稳定度提到80%，天枢会的人恨我恨得牙痒，我掺毒断自己财路？”
叶灵的银瞳微微收缩。
她发动异能，试图感知陈墨的情绪——可通常人类的情绪波动在她感知里是彩色的光，陈墨身上却只有一片漆黑的雾，平静得反常。
“你......”她皱起眉，“情绪屏蔽？”
“天生的。”陈墨把调配好的药剂收进玻璃柜，“小时候被天枢会的人追着打，吓麻木了。”他说这话时，指尖轻轻划过柜顶的草莓糖纸——那是妹妹最后的遗物。
叶灵盯着他的动作，直觉哪里不对。
她刚要开口，陈墨的通讯器突然震动，是系统提示：【检测到神经阻断素来源线索：星铁微粒残留，指向城南13区废弃加工厂】。
“有事。”陈墨抓起帆布包，经过叶灵身边时顿了顿，“要查就跟上，但别拖后腿。”
他推开实验室的门，雨丝立刻卷进来打湿裤脚。
雷虎和苏婉儿跟出来，叶灵犹豫两秒，也跟了上去。
路灯在雨幕里晕成模糊的圆，陈墨摸出根烟点燃，火星照亮他眼底的冷光。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里跳动，显示着加工厂的卫星图。
他知道，那废弃的厂房里，藏着天枢会最见不得人的秘密——而他要做的，是把那些秘密连锅端出来，再狠狠砸在他们脸上。
“墨哥？”雷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墨回头，痞气的笑重新爬上嘴角：“准备套买家的行头，明天去城南。”他把烟头按在墙上，火星溅起时，系统面板弹出新任务：【潜入地下加工厂，获取神经阻断素生产证据】。
雨还在下。
陈墨踩着水洼往前走，帆布包在肩头晃了晃，里面装着他刚调配的反制药剂——那是专门针对神经阻断素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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