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经济垄断?粮食与火器黑市
卯时，扬州米市。
林忠掀开米袋，露出里面颗粒饱满的新稻，米商们立刻围上来，有人捏起米粒对着晨光细看：“这、这稻种竟有琥珀色纹路！莫非真是仙人所赐？”
“自然。”林忠扫过众人贪婪的眼神，“我家仙长说了，这‘千斤稻’只卖给诚信商户。不过……”他故意顿住，从袖中摸出一张烫金请帖，“想拿货，先入‘铁血商号’的名册。”
米商们面面相觑。三天前，扬州突然冒出个“铁血商号”，宣称持有仙人授予的“粮铁专卖权”，凡是加入商号的商户，可优先获得千斤稻种与“西域精铁”，但若敢私售竞品——昨夜城西米仓离奇起火，烧了三车陈米，便是前车之鉴。
“我入！”城南老字号“丰裕粮行”的王掌柜咬牙拍板，“只是这入会费……”
“黄金百两，良田十顷。”林忠微笑着展开名册，第一页赫然盖着扬州知府的官印，“官府做保，童叟无欺。”
……
巳时，扬州城外黑风寨。
大寨主黑熊盯着眼前的火铳，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枪管上的“RA-33”铭文。这东西比他见过的鸟铳短一半，却重得像块生铁，枪管里还有螺旋状的纹路——送枪来的灰衣人说，这叫“膛线”，能让子弹飞十里远。
“熊大寨主，”灰衣人（实为红警间谍）往火盆里添柴，“这‘雷神短铳’一次能装七发弹丸，扣扳机就响，不用点火绳。”他示范着拉动枪栓，金属撞击声让寨子里的狼狗狂吠不止，“您看这弹丸——”他抛出一枚子弹，在火光中划出银弧，“掺了仙人铁，能打穿三指厚的钢板。”
黑熊咽了口唾沫，突然抄起火铳指向立柱，扣动扳机——“砰”的巨响中，立柱轰然断裂，断口处焦黑一片，露出深深嵌入的弹丸。大寨主身后的二寨主惊得刀柄落地，盯着灰衣人腰间的皮质弹袋：“这……这一袋子能换多少粮食？”
“粮食？”灰衣人冷笑，“我家仙长只要铁矿、马匹、还有……”他凑近黑熊耳边，“南京宁王的密报。”
……
申时，扬州府衙。
陈知府看着堂下被押解的土匪，额角青筋直跳。这些人身上搜出的火铳与半年前海盗用的一模一样，枪管刻着相同的“雷”字印记——而根据线报，这些火铳皆来自城南云田庄。
“大人，”捕快头目呈上缴获的火药包，“这火药比咱们库里的细三倍，烧起来跟天雷似的，小的们围剿时，有三个兄弟被气浪掀翻——”
“够了！”陈知府猛地拍桌，震得官帽上的流苏乱颤。他当然知道这些火器来自林默，可就在今早，他刚收到对方送来的二十箱精铁——那是打造官营兵器的上等材料，足够他向南京虚报“铁矿增产三成”。
“按律，私铸铁器者斩。”他故意提高声音，让窗外的密探听见，“但念在你们是被妖人蛊惑……”他挥挥手，“每人杖责三十，充军三卫。”
土匪们被拖出大堂时，有人突然转头，朝陈知府露出染血的牙齿：“大人忘了？三个月前，您派管家来买‘雷神箭’，还是小的亲自送货——”
“拖下去！”陈知府冷汗直冒，抓起惊堂木砸去，却听见后堂传来瓷器碎裂声——那是他夫人在偷听。
……
酉时，云田庄情报室。
林默盯着全息屏幕上跳动的红点，那是黑风寨与官府密探的通讯频率。“系统，”他咬开巧克力棒，“把二寨主的密信发给黑熊，就说‘官府要剿寨，速备雷神短铳’。”
“遵命，宿主。”机械音顿了顿，“检测到黑风寨库存铁矿达5000单位，是否启动‘借刀杀人’预案？”
“启动。”林默擦了擦嘴角，“让间谍暗示黑熊，袭击扬州粮道，再通知陈知府……”他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一队正在巡逻的灰熊坦克，“派‘镇龙塔’的金牛去‘护粮’。”
……
亥时，扬州城北官道。
黑熊领着三百喽啰埋伏在树林里，手中的雷神短铳还带着体温。二寨主说，今夜有朝廷粮车经过，车上装着给南京的贡米——抢了它，既能换粮食，又能嫁祸给云田庄的“仙人军”。
“来了！”瞭望手压低声音。
五十辆粮车在月光下缓缓前行，押车的府兵打着哈欠，腰刀挂在鞍上晃荡。黑熊舔了舔嘴唇，举起火铳正要下令，忽然听见大地震动——不是马蹄声，是某种更沉重、更坚硬的东西碾压路面的声响。
“那是……”二寨主瞳孔骤缩，看见官道尽头扬起烟尘，烟尘中露出一对巨大的金属履带，“铁、铁牛！”
灰熊坦克的探照灯骤然亮起，强光扫过匪群，黑熊下意识抬手遮挡，却看见坦克炮管转动，对准了自己——下一秒，高爆弹撕裂空气，在匪群中炸开。
“卧倒！”黑熊嘶吼着扑向身旁的喽啰，却听见密集的枪声从两侧传来——是云田庄的“铁衣卫”，他们不知何时已包抄过来，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吐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
这场屠杀只持续了十七分钟。当陈知府带着援军赶到时，看见的是三百具焦黑的尸体，以及站在坦克上的林默——他手中拎着黑熊的首级，头皮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表、表少爷……”陈知府滚鞍下马，看见坦克履带间卡着半具尸体，胃里一阵翻涌。
“知府大人来得巧。”林默抛着黑熊的头颅，“这些匪贼竟敢袭击朝廷粮道，幸亏我的‘金牛’正在附近犁地，这才及时护粮。”他指了指满地狼藉的火铳，“您看，果然是西域妖人作祟。”
陈知府盯着那颗首级空洞的眼窝，忽然想起白天被他杖责的土匪那句未说完的话。他深吸一口气，俯身行礼：“下官定当如实上奏，表少爷护粮有功，当赐‘铁血卫指挥使’一职……”
“不必了。”林默转身登上坦克，“我只要扬州城所有的铁矿、马匹，还有……”他从炮塔里扔出一个木箱，里面装满了改良火铳，“下个月起，府兵的兵器，都换这个吧。”
坦克轰鸣着调头，履带在官道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辙印。陈知府捡起一支火铳，发现枪管内侧刻着极小的“林”字——那是新的权力符号，即将取代朝廷的龙纹，烙印在江南每一件兵器上。
……
子时，林黛玉的画舫抵达长江渡口。她站在船头，望着扬州方向冲天的火光，忽然听见岸上流民议论：“黑风寨遭了天谴，三千喽啰被铁牛碾成肉泥！”“听说铁牛是云田庄仙长的坐骑，专门吃反贼心肝！”
雪雁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姑娘，夜深了……”
“嗯。”林黛玉转身时，袖中滑落半张纸笺，那是林默幼年给她画的《山海经》插图，如今边角已被火焰燎焦，露出底下用炭笔新写的字迹：“铁血碾枯骨，无需葬花人。”
江风吹过，纸笺飘入江中，瞬间被浪花吞没。而在百里外的云田庄，林默正站在粮库前，看着新收的千斤稻堆成金黄的小山，旁边的兵器库里，改良火铳正以每分钟十支的速度量产。他摸了摸腰间的对讲机，听见里面传来动员兵的报告：“火器黑市交易额突破万两，土匪势力已减少47%。”
“很好。”他望向南京方向，那里的红点正在收缩——那是宁王的密探在撤退。“系统，”他轻声下令，“解锁光棱科技，准备迎接宁王的‘见面礼’。”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那是侦察机完成巡逻返回，而在它下方的江南大地，一场由粮食与火器编织的巨网，正以云田庄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终将把整个天下都纳入“铁血”的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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