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霍然虽然对学术不感兴趣。
但他看人却是极准。
曲雯雯这种女生，他一眼就能看穿。
她虽然看上去有点傻。
实际上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这种女人两面三刀。
信任不得。
不过没几天就要开研讨会了。
这种“性格”他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在院里，所有人都认为他是那个没什么本事的关系户。
这对于霍然来讲倒没所谓。
可他不能让何向荣跟他一起被指指点点。
在这个层面上，曲雯雯就变得无比“合适”了。
自己只要在实验数据中做些手脚。
她听话。
自己可以顺利进入超算中心。
在核检的时候，植入人工智能程序。
借助超算中心的算力完成初始迭代。
不听话。
直接拿出一个更厉害的设计，惊艳全场。
五号仓库中。
曲雯雯面对着霍然写下的实验数据愁眉不展。
她根本就看不懂...
“霍然，这是你设计的？”
虽然曲雯雯看不懂为什么这么设计。
但是她能看得出，霍然设计的风洞绝对不是乱来的。
它看上去更像是现在龙国风洞的改进版。
“这个高压管道为什么前后间距不一样啊？”
“因为只有保持这个比例才不会崩溃。”
“材料强度够吗？我感觉屈强比到极限了。”
“距离临界值还远，这里不是标明了么。”
霍然揉了揉眉心。
他有种辅导孩子做作业的感觉。
并且这个“孩子”还特别好学。
一个劲儿问得霍然头都大了。
“这个地方需要超算介入。”
“根据受力值计算飞行器模型的实际姿态角。”
“我说的没错吧？”
霍然耸搭着眼皮。
“对，没错......”
“还需要根据实际姿态角跟预定姿态角的差值来修正。”
“不过这跟材料强度没有一毛钱关系。”
“你注意审题。”
“哈欠......”
霍然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
他都快睡着了。
“嘿嘿，我觉得我快理解了。”
曲雯雯没有丝毫困意。
“呀，都四点了。”
她探头看了看外面。
“我这么晚还在仓库里，是不是违反管理条例了？”
你早就违反了。
霍然在心里默念道。
“没事，五号仓库线路升级。”
“现在监控全都没法用。”
“值班室也没有监控，你早上六点前出去。”
“别让老吴撞见就行。”
曲雯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稍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霍然也是呼出一口浊气。
他被问得脑子嗡嗡的，正好歇一歇。
“这么简单，学的还挺用心。”
现在的霍然不管是眼界还是学识都已经到了恐怖至极的地步。
即使他特意找了个一个半成品的垃圾方案。
但以现在蓝星的科技水平，依旧堪称完美。
不过他还是留了后手。
除了三个关键系数没说之外，所有的数据都有1%的偏差。
曲雯雯快速离开了值班室。
来到仓库某个角落。
她掏出手机，上面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刘哥，你放心。”
“实验数据我都记下了。”
“霍然算哪根葱啊，我当然喜欢你了。”
“他就是一仓库管理员。”
“你猜的没错，他果然对风洞项目非常了解。”
“肯定是何总给他的资料，不然就凭他？”
“一个野鸡大学毕业生，连进研究院当保安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几个问题，我弄明白就回去。”
“而且还有意外之喜。”
“现在仓库的监控都坏了。”
“谁也不知道我来过。”
“嘿嘿，放心吧，我会见机行事的。”
“有了这些实验数据，咱俩一定能评上优秀研究员。”
值班室里，霍然看着满桌子的验算稿纸跟实验数据。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发现三个关键系数的问题。”
“发现了也没关系，反正所有数据都是错的。”
一阵阵困顿感来袭。
霍然揉了揉太阳穴。
“困死我了。”
“这夹子女也不知道早点来。”
他躺在椅子上，感觉随时都能睡过去。
“我回来啦！”
约么过了五分钟，曲雯雯回到了值班室。
“咱继续吧！”
“如果使进口收缩段与试验段连接断面各处流速偏差不超过1%。”
“那么这个地方是不是应该使用KL符合材料？”
“霍然？”
霍然强打着精神。
本来就很晚了，再加上这实验过于简单。
他连动脑子都懒得动。
只是机械性的回答着曲雯雯的疑问。
倒也算有问必答。
在霍然的“帮助”下，曲雯雯感觉自己完全理解了所有实验理论。
“终于完事了。”
霍然伸了个懒腰。
曲雯雯一直低头验算着：“霍然你先休息吧，我算完这些就走。”
霍然两眼一闭。
直接睡死过去。
二十分钟过后......
“霍然，连接台阶面高度差1.5mm能行么？”
“霍然？”
曲雯雯探头看去，手掌在霍然脸前来回晃动。
后者一动不动，已经睡着了。
她冷哼一声，将全部实验数据整理好。
快速离开了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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