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往看守所的车在外面等了一会，那几个大学生连同狗东西也一并都被押了上去。
方宇犹豫了下没有跟过去，转了个身来到了医院。
老头鼻子上插着氧气管，边上是闪动着的监护仪，情况并不像那个警察说的轻松。
腿上和胳膊上也被打了石膏，看来是挣扎的时候扭到了。
“可怜呢，也没个家属照顾，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
两个护士更换着吊水，小声的聊着，生怕被走廊守着的民警听见。
等人走了，方宇这才靠上来。
老头脸上有很多伤，想来上了警车也没安分下来。
原本以为自己儿子出息了，现在才知道那兔崽子一直做着犯法的事。
是个人都不能接受这种现实，更何况自己还拿那些钱盖了房子。
方宇原本是想让那狗东西在老头面前脸面尽失无地自容，现在看来最受伤的是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老头。
就在方宇低着脑袋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老头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声音。
“警察。。同志。。”
方宇转过身，意外的发现老头居然正用他那毫无生气的眼睛盯着他。
“你。。能看见我？”
“警察同志。。我。。”老头微弱的说着话。
方宇赶紧靠了上去。
“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国家。”
“我生了个。。畜生。。”
方宇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紧紧的抓着老头的手。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示声，老头闭上了眼睛，一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去。
病房的门被推了开来，挤进来好几个人。
方宇往后退了退，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来一根？”
一支烟送到了方宇的面前，方宇麻木的接过烟。
来人正是宝哥：“烨瑾说你状态不对，你怎么还跑这来了？”
方宇没吱声，从宝哥手里接过打火机把烟点了起来。
上次抽烟还是好几年前，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把烟给戒了。
“你难过什么？这老头能活到今天那是命数，不是你害死的，你别自作多情了好吧。”
宝哥看方宇还是木讷的样子，只能继续解释起来。
“这好人呢，不归我们管，他们死了是要入轮回的，我们杀的人是魂飞魄散的，一会勾魂的使者就来了。”
宝哥话刚说完，就有两个穿这黑白衣服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两人朝着床上打了个招呼，老头的灵魂就这么坐了起来，一脸呆滞的跟着那两人离去了。
方宇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烟都吓的忘了抽。
“好人你是动不了的，凡事能死于你手的，都是罪大恶极的，所以这下你可以放开了吧。”
宝哥说罢从方宇手中拿走了烟：“这玩意你还是别吸了，伤肺啊。。”
“干我们这行，要对得起你的职务，我们是来执行正义的，你的仁慈还是收一收吧，多跟烨瑾学学。”
宝哥一挥手，又不知去了哪里。
病床边的白大褂摇了摇头，无奈的看向门口的民警。
方宇轻轻的抬起了手，往右一划。
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了他面前，那是老人的下一世，一个新生的婴儿正躺在一对年轻夫妇的怀里哇哇大哭着。
“未来之所以精彩，是因为我们在过去负重前行吧。”
看守所的走廊里，烨瑾推搡着那个还在满嘴污言秽语的小混混。
深处的一道铁门被打了开来，狗东西一宿舍四个人和那个小混混被一并推了进去。
“今晚我值班，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烨瑾朝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等方宇到的时候，那一间看守所已经满地鲜血。
一宿舍的四个人蜷缩在墙角，地上躺着一个人，全身都是鲜血，正一抽一抽的扭动着。
烨瑾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地上的人。
“发生什么了？”
烨瑾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的嗅了一口这空气中的血腥味，邪魅的一笑合上了手里的手册，往前一个迈步消失了去。
看守所的警报立刻响了起来，狗东西和那三个家伙也开始嘶喊了起来。
拿着武器的警员立刻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被吓的往后退了几步。
小混混身上被扎了二十七刀，体内的鲜血已经留了干净。
一把满身都是血浆的水果刀还深深的扎在死者的下体，仿佛卡在了骨头上。
审讯室里整夜都有人在哭喊着，声音不大，好像嘴里被人塞了东西。
方宇站在审讯室的外面，朝着里面喊了一句：“谁是方意啊？你爹几分钟前死了，突发心脏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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