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在桑叶世界里,这所有的死物都会说话,就唯独她房间这个镜子。
从未见它哼过一声。
更恐怖的是,这个镜子还会自己动。
也不知道算不算自己动,反正就是桑叶骂它的时候,它会“咚”的一声自己翻个面。
因为就只有它不会说话,桑叶就经常骂它。
没想到,人家虽然不会说话,但会生气,自己翻个面,屁股对着桑叶。
莫名其妙给她整个男人回来,害得她救了好多天。
以为能对自己身上这些未解之谜有帮助呢?
现在倒好,人醒了,却连自己姓啥叫啥都忘了。
桑叶咬着牙,心里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要不……把他再塞回镜子里去?
她偷偷瞥了眼那面镜子,镜子里映出她皱成包子的脸。
还有男人一脸无辜的样子。
她试着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肩膀:“喂,你往那边挪挪。”
男人听话地往旁边挪了挪,正好挪到镜子旁边。
桑叶盯着镜子口,琢磨着是从脚开始塞还是从头开始塞。
刚伸手要去拽男人的衣角,就见镜子突然“嗡”地一声,镜面泛起一层白雾。
白雾里隐约飘出几个字,像是用毛笔写的,歪歪扭扭的:“此路不通,概不回收。”
桑叶:“……”
行吧,镜子都不乐意收,看来这麻烦精是甩不掉了。
她叉着腰站起来,叹了口气:“算了,先跟我出来吧。”
男人乖乖地跟着她往外走,走到院子里。
看见院子里晾着的青菜。
又看见墙角堆着的柴火,眼神里满是好奇,跟个刚下山的小和尚似的。
桑叶打量着他,除了长得好看,暂时看不出半点用处。
“你暂时先在我这儿待着吧。”心里直想把他丢后山喂狼。
“对外我就说你是我远房表哥,来投奔我的。”
男人点点头,倒是听话:“好。”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桑叶话锋一转,叉着腰看着他,“我这儿可养不起闲人。你既然住我这儿,就得干活。”
男人愣了愣:“干活?我……我能干什么?”
桑叶指了指院子角落堆着的那堆没劈的柴:“看见没?先从劈柴开始。劈完柴再去挑水,水缸都见底了。对了,灶台那口锅还没刷干净,你等会儿也顺便刷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墙角的斧头递给他。
男人拿着斧头,看着那堆比他人还高的柴,表情有点懵。
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桑叶满意地点点头,行,还算有眼色。
她转身要进屋,又想起什么,回头叮嘱:“对了,以后你就叫……阿远吧。远房表哥,叫阿远挺合适。”
“阿远……”男人低声念了念这个名字,好像也没什么异议。
就拿着斧头蹲在柴堆旁,笨拙地劈了起来。
桑叶回屋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嗑瓜子,看着阿远劈柴。
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没想到劈柴还挺有模有样。
虽然动作慢了点,但每一下都劈得挺准,没几下就劈了一小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