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画面,在无数世界的注视下,缓缓流转。
先前的文字与解说,仍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以‘不完美’为病,以‘死亡’为药石。”
这句由柳神道出的评语,如同烙印,深刻地刻在了每一个观者的认知里。
而现在,天幕将要呈现的,正是这“药石”的施用过程。
画面亮起。
那是一个洁白到刺眼的房间,四壁由冰冷的金属构成,找不到一丝缝隙。
强烈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投下,驱散了所有阴影,也让房间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一个穿着橙色囚服的男人,正坐在一张简单的金属椅子上。
他的双手被束缚在身后,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安。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眼神,在空旷的房间里四处游移,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出口。
然后,他看见了它。
SCP-049。
那个身披黑色教士长袍,戴着鸟嘴面具的怪异人形,就站在房间的另一端。
它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座亘古长存的雕像。
没有压迫感,没有杀气,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那D级人员的呼吸,愈发粗重起来。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在椅子上不住地扭动,束缚带勒得他手腕生疼。
终于,SCP-049动了。
它的动作很轻,很缓,步伐沉稳地走向那个男人。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观者们的心跳上。
天幕之上,冰冷的旁白音适时响起。
【基金会实验记录D-049-01】
【实验目标:测试SCP-049对“大瘟疫”感染者的反应及“治愈”过程。】
【实验对象:D-9981,男性,32岁。】
SCP-049停在了D级人员的面前。
它微微低下头,那双隐藏在面具阴影下的眼睛,似乎在审视着眼前的“病人”。
D-9981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充满了血丝,混合着哀求与绝望。
“不……不要过来……”
“我没病!我没有病!”
他嘶吼着,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SCP-049对此置若罔闻。
它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片刻之后,那空洞而平静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是的,你有。”
“我能嗅到。”
“你已经被感染了。”
它的声音里,没有恶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淡漠。
“大瘟疫……它就在你的身体里,腐蚀着你的灵魂,让你变得不完美。”
天幕前的无数生灵,心脏都为之一紧。
来了。
那个颠覆了家入硝子认知的概念。
那个让柳神都为之叹息的“大瘟疫”。
画面中,D-9981显然无法理解这些话。
他只知道,眼前的怪物,要对他做一些可怕的事情。
“疯子!你这个疯子!”
“滚开!离我远点!”
SCP-049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不用担心,我的治愈将是绝对的。”
“现在,你需要安静下来。”
话音未落。
它伸出了那只戴着皮质手套的手。
不,那不是手套。
天幕的镜头给了一个特写,那粗糙的、皮革质感的表皮,与其手腕处的皮肤无缝衔接。
那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这只手,缓缓抬起,动作轻柔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然后,轻轻地,触碰在了D级人员的胸口。
没有剧烈的动作。
没有能量的爆发。
没有咒力的涌动。
没有炁的流转。
没有任何超凡力量应有的华丽光影。
仅仅是,简单的接触。
一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在疯狂挣扎、嘶吼的D级人员,瞬间僵住了。
他脸上的恐惧与狰狞,凝固成了最后一幅画面。
下一秒,他眼中所有的神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迅速黯淡下去。
瞳孔,在瞬间扩散到最大。
他的身体,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支撑,软软地向一侧倒去,被束缚带吊在椅子上。
死了。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死亡,来得如此突兀。
如此平静。
如此……安详。
仿佛不是被杀死,而是被关闭了生命的开关。
旁白音再次响起,为这诡异的一幕做出了解说。
【SCP-049的核心能力之一:致命接触。】
【通过皮肤接触,它可以瞬间终止目标的生命活动。】
【基金会推测,这是一种未知的生物或神经毒素攻击,亦或是更为直接的生命能量剥夺。】
【这是它进行手术前的必要步骤。】
“手术”?
所有观者都注意到了这个词。
杀死“病人”,只是手术的第一步?
那接下来的……又会是什么?
……
铠甲勇士世界。
幸福饺子馆。
热气腾腾的饺子刚刚端上桌,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但此刻,没人有心思去动筷子。
炘南的视线,死死地锁在天幕上。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作为火之炎龙铠甲的召唤人,他经历过无数次战斗,面对过各种各样的异能兽。
但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瞬间致命的接触攻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必须避免与它发生任何近距离肢体接触!”
这已经不是战斗技巧的问题了。
这是规则层面的抹杀。
哪怕是炎龙铠甲,拥有强大的防御力,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硬抗下这种诡异的触碰。
这东西的危险等级,必须提到最高。
……
七龙珠世界。
界王神界。
这里是宇宙的顶点,祥和而神圣。
东界王神辛,这位掌管着整个第七宇宙的神明,此刻却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从容。
他碧绿的脸上,满是惊骇。
“好可怕!”
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只是碰一下就……就死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在他漫长的生命中,见过无数种杀死对手的方式。
弗利萨的死亡光束,沙鲁的龟派气功,魔人布欧的魔法。
甚至是破坏神比鲁斯那代表着宇宙最高权柄的“破坏”能量。
但那些,都有着能量的轨迹,有着力量的显现。
而天幕上的那个“疫医”,它的杀人方式,却如此的“干净”。
“难道是破坏能量的一种变种?”
辛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对,感觉完全不同。”
破坏能量是狂暴的,是彻底的湮灭,连同灵魂一起化为虚无。
而这个,更像是……
“更像是直接抹消了‘生命力’这个概念本身!”
它不是在破坏生命,而是在宣布生命的终结。
这种认知,让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界王神,从心底里泛起一股寒意。
……
剑来世界。
落魄山,竹楼。
陈平安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他亲手抄录的圣人典籍。
但他此刻的目光,却被天幕牢牢吸引。
他的眉头,也同样紧锁着。
作为一名剑客,一名武夫,他见过的杀人手法,数不胜数。
有飞剑千里取人首级的潇洒,也有拳意崩山裂石的霸道。
但天幕中SCP-049的手段,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
“好快的杀人手法。”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警惕。
“而且毫无征兆。”
没有剑气,没有拳罡,甚至连杀意都未曾泄露半分。
就那么轻轻一碰。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没了。
“这医生的手段,阴狠诡谲。”
一旁的崔巉,摇着折扇,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看到的,比陈平安更深一层。
“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绝对的杀机。”
“以‘治愈’之名,行‘抹杀’之事。”
“有点意思。”
这位大骊国师的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他似乎对这种扭曲了概念的存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
一人之下世界。
哪都通快递,华北分部。
办公室里,徐三和徐四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而张楚岚,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可乐罐都忘了放下来。
“我靠!”
一声国骂,脱口而出。
“摸一下就死了?!”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作为异人,他太清楚战斗是怎么回事了。
炁的运用,千变万化。
可以是金光咒那样的防御,也可以是雷法那样的攻击。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需要一个过程,一个能量的传导与爆发。
可天幕上这个鸟嘴怪人,完全不讲道理。
“这比炁的攻击还直接啊!”
张楚岚忍不住吐槽道。
“碰瓷都没这么快的!”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冯宝宝。
“宝儿姐,你怎么看?”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盯着天幕,嘴里还叼着一根薯条。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
几秒钟后,她吐出了两个字。
“好厉害。”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能让她说出“厉害”两个字,那意味着,天幕上的那个存在,是真的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威胁感。
张楚岚打了个哆嗦。
连宝儿姐都这么说了。
这个SCP-049,绝对是个超出规格的怪物。
然而,所有人的震撼,还未平息。
天幕之上,画面仍在继续。
杀死了D级人员之后,SCP-049并没有停下。
它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看起来同样古旧的黑色皮包里,开始取出一件件……手术工具。
那些工具,造型古怪。
有闪烁着寒光的金属解剖刀,有长短不一的骨锯,还有一些完全叫不出名字的、带着诡异弯钩和尖刺的器械。
它将这些工具,整齐地摆放在D级人员尸体旁边的地面上。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
它拿起了那把解剖刀。
对准了D-9981的胸膛。
它要开始……“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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