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光影变幻。
那张带来不祥与恐惧的Keter级面具缓缓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到令人心悸的黑暗。
仿佛宇宙的尽头,又宛如深渊的入口。
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旁白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步响起。
【恐惧已然降临。】
这声音没有起伏,没有顿挫,却让每一个听到它的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现在,为您揭晓基金会恐怖收容物,项目编号SCP-049,疫医!】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暗的幕布被撕开。
一个身影,从那片虚无中,缓缓走出。
他身着厚重的黑色长袍,款式古老而诡异,将整个身体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个光滑的、苍白色的鸟嘴面具。
面具的眼部是两个深色的窟窿,看不清后面的眼睛,只有一片死寂。
那长长的、向下弯曲的鸟嘴,在天幕的光线下,反射着陶瓷般冰冷的光泽。
【收容等级:Euclid!】
天幕之上,这个陌生的词汇被特意放大,金色的字体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
虽然旁白解释了,这低于之前的Keter级。
但这个等级,非但没有让诸天万界的观众感到丝毫放松,反而让那股寒意,更加刺骨。
Euclid。
一个同样无法理解,同样充满未知的词汇。
再配上那个诡异的鸟嘴医生形象,以及“疫医”这个不祥的称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气,顺着所有人的脊椎,缓缓向上攀爬。
……
海贼王世界。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办公室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战国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Euclid……”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又是一个新的等级,这个基金会,到底是用什么标准来划分这些怪物的危险程度的?”
他的大脑已经过载,情报不足的恐慌感,让他这位智将第一次感到了束手无策。
“疫医……瘟疫的医生吗?”
他想起了那些在历史上留下惨痛记忆的大瘟疫,它们能轻易地摧毁一个王国,让繁华的都市变成死寂的坟场。
而这个东西,竟然以“疫医”为名。
“卡普!”
战国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友,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躁。
“你的直觉怎么说?”
卡普没有了刚才的嬉笑。
他坐在沙发上,那块吃到一半的仙贝被随意地丢在桌上,碎屑洒得到处都是。
他没有抠鼻孔,也没有大笑。
他只是沉默地坐着,双臂环抱在胸前,那双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上的身影。
他身上的肌肉,在海军制服下,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形成坚硬的轮廓。
“很不妙。”
卡普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
“非常不妙。”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战国,你还记得三十年前,我们在洛克斯船上遇到的那个家伙吗?”
战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名字,是海军历史上最深的一道伤疤。
“那个家伙,给我的感觉是‘狂暴’,是纯粹的‘破坏’。”
卡普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天幕,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手臂上敲击着。
“但天上这个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它给我的感觉,是‘终结’。”
“不是破坏,不是杀戮,就是‘终…结’。”
“它好像……不属于我们这个‘生’的世界。”
这番话,让战国的心脏沉到了谷底。
能让蒙奇·D·卡普说出这种话,这个“疫医”的危险程度,恐怕要重新评估了。
……
秦时明月世界。
群山环绕,绿水依依。
镜湖医庄,这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此刻也被天幕上的景象所笼罩。
端木蓉站在湖畔,白衣胜雪,清冷的气质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
她的身后,是她的老师,念端。
“蓉儿。”
念端的声音,苍老而沉稳。
“你看到了什么?”
端木蓉没有回头,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黑袍鸟嘴的身影。
她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作为医家弟子,她对“疫”这个字,有着最深刻的理解。
那代表着生命的凋零,代表着医者的无力。
“疫医……”
她轻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师,这个称号,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此人精通瘟疫之道,能够治疗或者制造最可怕的瘟疫。”
“其二……”
端木蓉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本身,就是瘟疫的化身。”
念端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忧虑。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于这个世界而言,都将是一场浩劫。
医者的天职是救死扶伤,与病痛和死亡抗争。
而这个“疫医”,他的存在本身,仿佛就是对“医”这个字最大的嘲讽与亵渎。
……
咒术回战世界。
东京咒术高专,医务室。
家入硝子靠在椅子上,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女士香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
她那双总是带着一丝倦怠的眼睛,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天空。
医务室的窗户开着,微风吹拂,卷动着她深色的发丝。
“Eu-clid级。”
她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慢悠悠地说道。
“意味着需要特定的收容措施,一旦突破收容会造成中等规模的危害。也就是说,收容相对稳定,但本身依旧危险。”
她用咒术界的标准,迅速给出了自己的解读。
“这个造型,倒是挺有克苏鲁风格的。”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在她看来,这天幕上展示的东西,无论是之前的面具,还是现在的鸟嘴医生,其本质,都与“咒灵”无异。
都是源于人类负面情绪的产物,是需要被祓除,或者被封印的存在。
“疫医……吗?”
她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又重新点上了一根。
“是能够引发疾病的术式?还是说,他本身就是一种‘疾病’的诅咒?”
作为拥有“反转术式”的治疗者,她对一切与“治愈”和“死亡”相关的概念,都格外敏感。
这个SCP-049,让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属于特级咒灵的危险气息。
“不过,看起来比刚才那个Keter级的面具,要好对付一些。”
她伸了个懒腰,身体发出轻微的骨骼声响。
“至少,看起来像个人形。”
然而,这份从容,却在她看到天幕上开始播放SCP-049的具体资料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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