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刚送走胡一菲,正打算回屋休息片刻,突然感觉判官笔在兜里发烫,他眉头一皱,紧接着系统红字直接怼进视线:【异常执念体活动,源头:爱情公寓B区储藏室】。
他愣了半秒。
上一秒还在地府网吧看鬼魂写代码,下一秒自家楼里就蹦出个百年怨气罐?这系统定位是不是飘了?
可判官笔不会骗人,阴气走向清清楚楚——那股寒意,正从隔壁墙缝里往外渗。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门一拉开,走廊灯光惨白,空气里飘着一股铁锈混着腐木的味道。
不是霉味,是怨气凝成的湿气,黏在鼻腔里挥不掉。
储藏室在B区尽头,平时堆些旧家具,钥匙挂在物业墙上,谁都能拿。
可现在门缝底下正往外冒黑烟,像油一样贴着地砖爬,碰到墙角还“滋”地冒个泡。
林默刚摸到门把,里面突然炸出一声嚎:
“我靠!家人们快看!这罐子自己动了!”
是张伟的声音。
林默瞳孔一缩。
张伟?那个万年实习律师?303住户。
白天在法庭被法官当庭驳回三次都不带怂的,现在正蹲在一堆破沙发中间,举着手机往镜头前凑,脸上写满“我要火了”。
镜头对准角落一个青铜罐,锈得几乎看不出原色,罐口封着一层发黑的蜡,蜡上压着张黄符,边角已经翘起。此刻罐身正轻微震颤,黑烟从符纸边缘钻出来,顺着手机数据线往上爬。
弹幕瞬间爆炸。
【主播别碰那东西!】
【刚才镜头一闪,罐子后面有人脸!】
【报警吧兄弟,这真不是剧本!】
张伟非但没退,反而咧嘴一笑:“看到没?老铁们,这波绝对真实!我刚撬开物业封条,这罐子据说是前任房东留下的‘镇宅宝物’,结果一打开……”
他话没说完,罐口“砰”地喷出一股黑雾,直扑手机屏幕。
画面“唰”地变黑,又猛地弹回,但镜头里的张伟身后,多了个模糊人影,长发遮脸,脖子歪成九十度。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八百直接飙到三千七。
“我操!”张伟终于反应过来,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地上,“这……这不是我安排的啊!”
他想往后爬,腿却像被钉住,黑气顺着裤脚往上缠,皮肤瞬间泛青。
林默一脚踹开门。
门板撞墙反弹,张伟抬头,看见林默那一瞬间差点哭出来:“林默?你怎么在这?救我!这玩意儿邪门!”
林默没理他,判官笔自动浮现,笔尖划出一道金弧,直劈罐口。
黑气“嘶”地缩回,像被烫到的蛇。
张伟“扑通”一屁股坐地上,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你……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东西有问题?你是不是懂这个?”
林默蹲下,手指快速在罐身符文上扫过。
这些纹路不是普通镇压符,是古法“封怨阵”,专门用来锁百年以上的执念体。但封印松动了,蜡裂了三道缝,符纸边缘焦黑,显然是有人强行撬动过。
他抬头,冷冷看着张伟:“你动的?”
张伟缩了缩脖子:“我就……拧了一下……我以为是古董……能卖钱……”
林默没骂他。
骂没用。
这人就是典型的“想发财想疯了,作死不自知”。上个月他还试图直播跳楼来着,说是为了“博流量打官司知名度”,被胡一菲一扳手敲醒。
现在又来这套。
林默撕开袖口,咬破指尖,血珠一滴一滴落在罐身,顺着符文走势画新封印。
血符成形瞬间,罐体“嗡”地一震,黑气疯狂反扑,撞得他手腕发麻。
系统提示闪了一下:【封印强度不足,需持续施压】
得加点东西。
他摸出兜里一张备用符纸,贴在罐口,血符与符纸叠加,金光终于压住黑气。
张伟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是法术?你真是道士?”
“兼职的。”林默头也不抬,“上次帮你打赢劳动仲裁,让你签的免责协议还记得吗?其中第三条,‘不得擅自触碰不明灵异物品’。”
“那……那我以为是吓唬人的模板条款……”
“现在不是了。”林默把黄布裹上罐子,扛起来就走,“这玩意儿得送走,再留一晚,整栋楼都得做噩梦。”
张伟爬起来,腿还在抖:“那……那我直播翻车了怎么办?三万粉丝说我是剧本,说我造假……”
林默脚步一顿:“你刚才直播了?”
“全程直播!现在还在播!”
林默回头,手机还躺在地上,屏幕亮着,弹幕疯狂刷着【鬼脸回放】【主播被附身】,观看人数冲到了五万。
他走过去,捡起手机,退出直播,一键清空回放。
张伟心疼得直抽抽:“你删了?那可是我的成名作!”
“成名作?”林默冷笑,“再播十秒,你就成殡仪馆推荐案例了。”
张伟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那……我能写个《论灵异物品的法律权属问题》发公众号吗?就当学术探讨……”
林默懒得理他,扛着罐子往楼梯口走。
刚到拐角,罐子突然“咚”地一震。
林默脚步一沉,布条缝隙里渗出一丝黑线,顺着肩头往上爬。
他立刻停下,把罐子放在地上,从兜里摸出半截蜡烛——是上次驱鬼剩的阳气蜡,点燃后绕罐三圈。
黑线缩了回去。
但蜡烛火苗突然变绿。
林默眯起眼。
不对劲。这怨气不该这么躁动。封印松动是人为,但内部执念的强度,远超百年怨罐的正常水平。
他掀开黄布一角,血符还在,但符纸边缘开始泛灰,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
系统没提示,说明地府还没察觉异常。可判官笔的震动越来越强,像是在预警。
他盯着罐子,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
怨气罐一般封的是自杀或冤死者的执念,但这种强度,得是含恨而亡、死不瞑目的主。
而且……得有人引导。
他忽然想起张伟刚才的话。
“前任房东留下的?”
他问:“这罐子谁给你的?”
“没人给我。”张伟挠头,“我在物业登记表里看到的,说B区储藏室有个‘特殊物品,勿动’,我就……好奇嘛。”
“登记表?”林默眼神一冷,“谁批的查阅权限?”
“我……我找老陈喝了一顿酒……他喝多了就给我看了……”
林默懂了。
典型的“信息差作死”。张伟以为自己撬开的是财富密码,其实是别人设的局。
谁会知道这罐子的存在?谁又能轻易拿到物业权限?
他没再问,扛起罐子继续走。
必须赶在午夜前送到地府回收站。这种级别的怨气,拖久了会自己找宿主。
下楼时,张伟跟在后面,搓着手小声说:“林默,这事儿我要不发个微博提提?就简单说下遇到个神秘罐子啥的。”
林默瞥了他一眼:“发可以,但加上灵异物品勿动的提醒。”
张伟连忙点头:“行!再加个#律师提醒#,显得专业。”
林默没再说话,走到楼下,把罐子放进后备箱,盖上符布。
夜风刮过,远处路灯忽明忽暗。
他刚关上车门,手机响了。
是物业老陈。
“小林啊,B区储藏室的监控怎么断了?我刚看系统,最后画面是张伟拿钥匙……”
林默看了眼电话,又看了眼车里的罐子。
监控断了?
他记得上楼时,走廊摄像头明明还在转。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刚才进门时随手拍的走廊照片。
照片里,摄像头是好的,红灯正常闪烁。
可就在他放大的瞬间,照片里的摄像头,镜头突然转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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