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都市小说 > 狙击霸总:双面龙渊 > 第90章:谢临渊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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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控画面在谢临渊眼前反复回放。第十七遍时,他终于停下了播放键。镜面反射中那道轮廓的左手腕上,电子镣铐的数据流呈现出规律性的脉冲,与柯九曾描述过的攻击波形完全一致。不是巧合,也不是误读。对方不仅侵入了后台系统,还借由舞台灯光的频闪节奏,在现实与数据之间建立了某种同步通道。

他盯着屏幕角落的时间戳。蓝色追光灯熄灭的十三秒,恰好落在谢鸿图每日忏悔仪式的第三小时。过去三个月的灯光日志被他调出,逐条比对。每一次灯光波动,无论多轻微,都精准对应着伯父佛珠捻动的间隙。那不是祈祷,是信号传递。他的恐惧、他的舞台依赖、他对蓝色光源的心理锚定——全都被当作了媒介,成了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谢临渊摘下右手的戒指,指腹摩挲着内圈刻字:妹妹的生日。接着是左手无名指上养父母姓氏的缩写,最后是尾戒上那个从未公开的真实出生年份。三组数字,他从没在任何系统中输入过,甚至连柯九都不知道这组密钥的存在。现在,他打开后台控制台,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一秒,然后敲入组合。

系统提示:权限验证通过。

主舞台供电切断指令弹出确认框。他按下回车。

电流切断的瞬间,整座场馆陷入黑暗。观众席的惊呼声从远处传来,安保人员的脚步在通道里响起,但他没动。舞台中央只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映出他独自站立的身影。灯光熄灭前的最后一帧,他还看见自己穿着演出服,脸上带着熟悉的微笑。现在,镜子里的人影轮廓模糊,只剩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清晰可见。

“我不是谢临洲。”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舞台上清晰回荡,“我是谢临渊。”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感到某种东西从体内断裂。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长期被压抑的错位感终于松动。十五年来,他站在舞台上,接受欢呼,扮演那个早已死去的堂兄。每一次蓝色追光打在身上,他都觉得安心,仿佛那束光能把他钉在现实里,不至于被整容刀割裂的身份彻底吞噬。可现在他明白了,那光不是救赎,是囚笼。

他抬起手,指尖触上镜面。冰凉的玻璃上,倒影也做出同样的动作。没有数据流,没有异象,只有一张真实的脸。他知道,零域首领能通过灯光入侵,是因为他内心深处仍有一部分在否认自己。只要他还依赖那个虚假的锚点,他就永远是被操控的容器。

而现在,锚断了。

他转身走向耳返控制台,拆下左侧监听耳机。内部线路已经老化,残余电流在接触金属外壳时发出细微的嗡鸣。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信号调制器,这是柯九早年给他改装的应急设备,能在无网络状态下将声波转为低频震荡信号。他将调制器接入耳返残流输出口,调整频率参数,直到显示屏上的波形曲线与某种特定脑波模式接近重合——那是柯九上次提到的医灵空间共鸣频率。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录音。

没有语言,只有一段缓慢的旋律。是他七岁那年,在乡下养父母家的院子里,妹妹坐在门槛上哼过的歌。调子简单,带着泥土气息,和他后来在舞台上唱过的任何一首歌都不同。录到第三句时,他停下,重新播放一遍,确认信号稳定。然后,在结尾处,压低声音说:“我回来了。”

音频长度三秒。他点击发送,目标终端是柯九的加密频道。系统提示:信号已调制,发射功率不足,传输成功率预估低于百分之十二。他没重试,也没提高功率。这种信号本就不该被常规手段捕捉,它需要的是匹配的接收频率,和一段能识别它的意识。

发送完成。

他拔下调制器,握在掌心。设备外壳因电流过载微微发烫,像一块刚从火中取出的铁片。他知道柯九可能收不到,或者要很久才能解析出这段信号。但他已经做了该做的。过去他总在等别人来救他——柯九破解监控,秦澜提供掩护,顾轩挡下暗杀。他以为自己只是团队里的辅助角色,一个需要被保护的明星。

现在他不想再等了。

他从舞台侧门离开,穿过后台走廊。保安的喊声从另一侧传来,有人在找他。他拐进消防通道,顺着楼梯下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下意识加快速度。走到第三层时,他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三只戒指,依次戴回手指。动作很稳,没有迟疑。

推开安全门的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没看屏幕,直接划开锁屏。一条新消息来自柯九的加密通道,内容只有一串坐标,没有任何文字说明。他知道那是什么——南疆境内的三个基站位置。柯九收到了他的信号。

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天还没亮,城市在远处闪烁。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身。过去他每次行动前都会检查妆容,确认演出服是否整洁,甚至要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现在他只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钉,确认它还在。然后迈步向前。

走出大楼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后巷。车窗降下,秦澜坐在驾驶座,目光扫过他空着的左手腕——那里原本戴着智能监测带,现在只剩一道浅痕。她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内放着一份文件,摊开的页面上是一张谢鸿图年轻时的照片,旁边标注着“跨国洗钱集团首脑”和“人体替身计划主谋”。他翻了一页,看到妹妹的医疗记录复印件,脊髓液提取时间与某次“慈善体检”吻合。再翻,是几段被剪辑过的监控视频,显示谢鸿图在佛堂内将某种粉末倒入茶杯。

“这些是你昨晚拿到的?”他问。

“柯九从军方系统里挖出来的。”秦澜启动车辆,“他说你可能会需要。”

车子驶出巷口,汇入主路。路灯的光一排排扫过车内,照亮他脸上的纹身——那些曾用来遮掩整容疤痕的图案,现在看起来不再像伪装,而像某种标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因常年握麦克风而有些变形,但此刻握成拳时,力量感清晰可感。

“你打算怎么做?”秦澜问。

他没立刻回答。车载屏幕上,柯九发来的坐标正在地图上闪烁。三个红点,分布在边境线上。他知道那里有危险,也可能有真相。但他不再觉得恐惧。

“以前我总在想,为什么是我。”他开口,声音平静,“为什么非得我变成谢临洲,为什么非得我站在舞台上,为什么连害怕都要被利用。现在我不问了。”

秦澜glancedathimintherearviewmirror.

“那现在你想什么?”

他看着前方逐渐亮起的城市天际线,说:“我想知道,他们怕不怕我。”

车子加速,驶向高速入口。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面镜子。不是后台的那面,而是更早之前,在谢鸿图老宅的佛堂里,他第一次看见自己整容后模样的那面。当时他吓得后退,几乎摔倒。现在他想,如果能回到那一刻,他会怎么做。

他睁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轻轻摩挲内圈刻字。然后低声说:“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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