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蒙颢引战煞的第二天,蒙黎和阿雪带着十三个身披黑金重甲,背负鲜红大刀的护卫就离开了!
陪伴在蒙颢身边的只有爷爷。
时间一天天过去,蒙颢渐渐地意识到父母离开了自己,这一别将会是很长很长的时间。
虽然每天爷爷都会陪伴自己很长时间,成为了自己唯一的亲人,但蒙颢心里仍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月色明亮,中庭的遮天榕树下,一缕缕光辉洒下,蒙颢平躺在草坪上,看着满天繁星。努力找着那一颗最亮的明星,心里告诉自己那颗最亮明星的地方就是父亲,母亲远去的地方。
蒙颢摸着自己胸前挂着一块刻着奇异纹路的方玉,这是临走时娘亲挂在自己胸前的,告诉自己,这一块玉会传递彼此的思念。
中庭的夜很静,风很轻,蒙颢见过了自己的父母。娘亲抱着自己,做了自己最喜欢吃的芝麻糕,唱着自己最爱听的晚风歌,父亲握着自己手练着拳,然后演练着剑法。
梦太美,却解不了思念及孩童内心的孤独!
梦亦碎,却忆起了临别时的嘱咐!
这一夜,梦醒了,蒙颢看着渐渐隐去余晖,眼睛中出现了一抹坚毅。我要去那所谓的天源水府追寻父母,我要在十五岁前达到帅战,不,我要更早!
蒙颢弱小的身体站在那这天榕树下,此时显得弱小孤独却有无比坚定。
对父母的思念,渴望再一次见到父母,他想要自己的父亲去那天源水府是什么地方成为了蒙颢努力的目标。
蒙氏古廷,多折山脉!
作为曾经的第一名门,数十年的衰败,一日甚一日,丢掉的昔日的鼎盛荣光,留下的始终是多折山不败的风景。蒙氏古廷中南西北四庭以拱珠之势守卫中庭。
除却蒙氏一族居中庭!
其以东庭为尊,为秦氏!
南庭次之,为朱氏!
西庭在次之,为司氏!
北庭居末,为血氏!
四庭,各自人不过三十户,自二百年多前就跟随蒙氏少祖,一直忠心耿耿,与蒙氏一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年后:东庭,会议室!
“现如今,中庭启尊蒙黎夫妇已离开了一年了,期间在没有回来过,不知二人如今去了那里?如今中庭只有蒙将老爷子和幼子蒙颢。幼子蒙颢去年已完成了蒙氏一族的引战煞仪式,三年后就是五家启明,今日我们四家主事在此应落定启明人选。”秦氏主事说道。
“历来,四氏均以秦氏为尊,四氏中一百二十七户人家,按照惯例,秦氏四人,朱氏,司氏,血氏各三人。这是我血氏一族名单。”血氏主事将一张写有人名的清单放在了桌上。
“这是司氏名单。”
“朱氏名单”
四庭主事各自将各氏名单相互看后。将目光放在了血氏名单上,第一排赫然写着“血野”。转瞬之后,秦氏主事将各氏名单放入铁筒之中蜡封,放入怀中,四氏主事便各自散去。
多折山一片密林之中,三三两两个孩童在嬉戏玩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血野!赶紧过来。”
只见一个穿着麻衣的少年,大概年纪十岁左右,后面跟着两个同样年纪的少年,三个少年手里面拿着木棍,不停在手掌上击打,朝着那名被唤做血野的少年踱步走去。
“司隆,你这个混蛋。”血野咬着牙唾骂道,迅速站立了起来,瘦弱的身体,紧靠一棵大树旁,做好了备战准备。
显然,这司隆三人和血野之间是经常发生冲突,而失败的一方应该是血野。
司隆三人一步步靠近血野,手上的木棍朝着血野便招呼了下去,血野躲闪了几下,木棍零零散散地落在身上,手臂上出现了大面积紫青,血野吃疼瘦弱的身体缩成了一团,双手护着头,避免脑袋被木棍招呼到。
“嘿,小子,你服不服?”那司隆嘴角带着得意,招呼着同伴停止了对血野的攻击问道。
“我服你个屁,你算个东西。”血野抬着头盯着面前的三个少年吃力的说道。
“啪”三人中一个个子高一点的少年拎着血野衣服一巴掌打在了血野脸上。“操你妈的,司老大给你脸自己不要,活该天天挨打。”
血野被这一巴掌打的嘴角通红,眼泪因吃疼在眼眶打转,却始终没有掉落下来。这是司隆开口说:“算了,别打坏了。到时候家里不好交代。”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主事亲自交代以后不允许对这个草包动手,不然必定严惩,以后在以没有机会了。”
个头高的少年嗯了一声,眼珠却在打转,三人头拢在一起低语。然后走向了血野,拉开裤裆,便要朝着血野撒尿。
“我去你妈的。”血野见状双目充满了血丝,眼珠了几乎要夺框而去,一声怒吼,忽然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巨大力量,一个纵身,居然将三人同时扑倒。
血野死死抱住司隆,张嘴朝着耳朵咬了下去,司隆半个耳朵被血野扯了下来,血野踉踉跄跄站了,脸上沾满了鲜血,瘦小身躯带着不可名状的疯狂。
司隆的惨叫声在密林中回传,声音并没有传的太远,但此处的动静早已惊动四周戏耍的孩童,没有孩童过来围观,司隆的惨叫彻底惊散孩童。
血野在疯狂惨笑,猛地就要向另外两人扑去,不料刚走了一步整个身体轰然倒下,不在动静。
“妈的,血野疯了”
两个少年惊魂未定,血野的冲动彻底震慑住他们,连忙扶起司隆,逃之夭夭。
密林之中静谧无声,只剩下昏倒的血野,无知无觉。
血野是一个孤儿,自幼生活在蒙氏北庭之中,母亲在血野出生的时候便难产死去,父亲也在五年前外出之后再也没有归来,生死不知。
五年前,血野四岁,父亲离去后,血野便被北庭主事安排在一户老人家寄养,老人家膝下无儿孙,对待血野倒也和善。
但血野自幼无父无母,性子尤为孤僻,向来独来独往,随着年龄成长总是一个人独自发呆,在北庭虽无人欺凌他,但三年前开始,西庭司隆总是隔三岔五找血野的麻烦。
血野身体瘦弱,性格上的孤僻,加上其强烈的自尊心,使之受了欺负也没有人知晓,今日在密林,司隆三人却是直接找上血野,才出现了今天的一幕。
大概过了片刻钟,一道矫健身影闪过。
“耶!这是谁?”
来人正是在山顶练功结束归来的蒙颢。一年时间过去了,蒙颢的身高没有太大变化,但小小身躯看起来壮实了许多。
蒙颢轻摇着满脸血迹的血野,嘴里叫道:“醒醒,快醒醒。”但摇晃了许久,也不见血野醒来。
看来看四周,蒙颢将血野背在背上离开了密林这一片区域。
蒙颢找到一处流水,血野脸上的鲜血擦拭干净,当看到嘴里咬的死死残耳时,一阵恶心,片体鳞伤的血野,嘴角惨耳,蒙颢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事情。
过来许久,血野缓缓睁开眼睛,隐约见到一身锦衣小孩离去,只留下一道背影。
“那是谁?”
血野醒来,倒映着流水,红肿却干净脸庞,身上的伤痕涂上了伤药,回头看了眼已经空无一人的小道,似乎心里那一份孤僻在开始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