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还在为沈思沅那离谱的胜利嗡嗡议论,光幕再次闪烁。
“第二场,栖霞峰宋暄竹,对,丹霞峰柳依依!”
哄笑声更大了。
“哈哈哈!丹修对丹修!这下有好戏看了!”
“柳师姐可是得了丹霞峰真传的,一手藤鞭使得出神入化,那个怂包宋暄竹怕不是要尿裤子?”
“栖霞峰真是没人了,派这么个货色上来。”
宋暄竹脸白得跟纸一样,腿肚子转筋,差点没直接坐地上。他求助似的看向洛栖。
洛栖没看他,只淡淡说了句:“记得我昨晚跟你说的。上去,输赢无所谓,别丢人。”
别丢人……这三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宋暄竹背上。他想起昨天师尊那句“断三个月肉食”的威胁,又看看台下那些嘲笑的脸,一股莫名的血气猛地冲上来。
他同手同脚地爬上擂台,差点被台阶绊倒,又引来一阵爆笑。
对面,柳依依一身嫩绿衣裙,手持翠绿藤鞭,身姿婀娜,看着宋暄竹这副怂样,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轻蔑。
“比赛开始!”裁判长老的声音有气无力,似乎也对这场对决提不起兴趣。
柳依依手腕一抖,藤鞭如毒蛇出洞,带着破空声直抽宋暄竹面门!这一下要是抽实了,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宋暄竹吓得“妈呀”一声,抱头就往旁边滚,动作狼狈至极,堪堪躲过。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柳依依娇叱一声,鞭影连绵,织成一张绿网,罩向宋暄竹。
宋暄竹根本不敢接招,只会满地打滚,道袍上沾满了灰,偶尔慢一点,鞭梢就擦着他身体掠过,留下火辣辣的疼。台下嘘声四起,骂他“废物”、“丢丹修的脸”。
栖霞峰这边,戚许急得吼:“老四!扔她啊!你昨晚鼓捣的那些玩意儿呢!”
宋暄竹被吼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躲开一鞭,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看也不看就朝柳依依扔过去。
柳依依轻蔑一笑,鞭子一甩就想把那纸包抽飞。谁知纸包在半空就散了,一股呛人的白色粉末噗地弥漫开来。
“阿嚏!阿嚏!”柳依依被呛得连打几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攻势顿时一滞。她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讲究!
“好机会!暄竹,再扔!”施京诺也忍不住喊道。
宋暄竹见这招有用,胆子稍大了点,又接连扔出几个小袋子。有的砸在地上,流出滑溜溜的油;有的爆开,溅出黏糊糊的透明液体。
柳依依一不小心踩到油上,脚下猛地一滑,惊呼一声,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裙摆上却已沾满了黏液,动作变得迟滞笨拙。她气得脸都红了!
“宋暄竹!你无耻!”她尖叫着,攻击越发疯狂,鞭子舞得密不透风。
一鞭子终于抽中宋暄竹的后背,道袍裂开,血痕瞬间渗出。
宋暄竹疼得龇牙咧嘴,眼看要被逼到擂台边缘,退无可退。他眼中闪过绝望,随即像是豁出去了,猛地又掏出一个更大的油纸包,大喊一声:“师姐对不起!”
用力朝柳依依扔去!
柳依依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一鞭子狠狠抽在纸包上!
“噗”
纸包炸开,却不是粉末,而是一团浓稠、墨绿、散发着剧烈恶臭的浆液,劈头盖脸糊了她满头满身!
那味道,像是沤了十年的臭水沟混合了腐烂的灵草,瞬间弥漫开来,靠近擂台的前几排弟子纷纷干呕着后退。
“啊啊啊啊!”
柳依依的尖叫变成了崩溃的哭嚎。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觉得脸上身上黏腻恶臭,那味道直冲脑门,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她疯狂地用手去抹脸,却越抹越脏,彻底失了方寸。
宋暄竹自己也差点被熏晕,他强忍着,趁这个机会冲过去,闭着眼,用力推了还在原地乱抓乱叫的柳依依一把。
柳依依脚下本就是油,又被这么一推,噗通一声,直接摔下了擂台,晕了过去,不知是摔的还是熏的。
台下死寂。
比刚才沈思沅赢了还要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生化武器般的攻击和宋暄竹这补刀般的胜利方式惊呆了。
半晌,才有丹霞峰的弟子反应过来,怒骂着冲上去救人:“混蛋!你用了什么毒!”
“裁判!他违规!他用毒!”
裁判长老捂着鼻子,脸黑得像锅底,检查了一下昏迷的柳依依,发现只是被熏晕外加轻微摔伤,并无中毒迹象。那墨绿浆液除了奇臭无比,似乎并没太大毒性。
“肃静!”裁判长老忍着恶心,高声道:“栖霞峰宋暄竹,未使用剧毒,胜!”
“哗”台下彻底炸了。
“这都不算违规?!”
“恶心死了!这算什么本事!”
“丹修之耻!简直是修真界之耻!”
宋暄竹站在台上,听着漫天骂声,看着自己的手,还有点懵。他赢了?他就这么赢了?
他晕乎乎地走下台,丹霞峰弟子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他。
洛栖递给他一块干净布和伤药:“干得不错。效果比我想的还好。”
宋暄竹接过药,看着师尊平静的脸,听着周围的骂声,心情复杂得要命。这赢法……好像是不太光彩。
“赢了就行。”洛栖仿佛看穿他的想法,又补了一句,“脸面是打出来的,不是忍出来的。”
接下来,轮到戚许。
他的对手是一个剑法凌厉的弟子。对方显然吸取了前两场的“教训”,一上来就全力猛攻,丝毫不给戚许近身的机会。
戚许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很快多了几道血口子。但他眼神里的凶光却越来越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他硬扛着对方一剑,肩膀被划破,却趁机猛地贴近,不是用剑,而是低头一口狠狠咬在对方持剑的手腕上!
“啊!”那弟子惨叫一声,手腕吃痛,剑差点脱手。
戚许趁机一拳砸向对方小腹,另一只手屈指成爪,直抠对方眼睛!
那弟子吓得魂飞魄散,哪见过这种打法,慌忙后退格挡,阵脚大乱。
戚许得势不饶人,完全是街头混混打架的套路,踢裆、插眼、锁喉怎么阴狠怎么来,虽然灵力不如对方,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彻底把对方吓住了。
最终,他被戚许一个抱摔砸在地上,紧接着脖子被戚许的膝盖死死顶住,憋得脸色发紫,只能拼命拍地认输。
台下又是一片骂声。
“野蛮!”
“这根本不是比试!是搏命!”
“栖霞峰的人都是疯子吗?”
戚许喘着粗气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吐掉嘴里的铁锈味,走下台。洛栖同样递上伤药和肉干。
“下次咬人前看清楚,别咬到护腕。”洛栖点评道。
戚许:“……哦。”
连续三场,栖霞峰用三种截然不同但同样“不堪入目”的方式赢了比赛。
全场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嘲笑,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愤怒、鄙夷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祈幼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这个洛师叔,倒是真会给她找“惊喜”。
百里寒川的眉头皱得更紧,眼中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这种歪门邪道,简直玷污宗门清誉!
洛栖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心里门清。
拉仇恨的目的达到了。
接下来,就该是正餐了。她看向刚刚走上擂台,冷着脸抽签的上官容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