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在老槐树下坐了一会儿,才缓慢起身。
伸伸胳膊抬抬腿,感觉身子轻盈不少。
这口血吐得好,早该吐了。
来到这里,一直自己用着这具身体不大顺畅,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自己经脉给堵住,让自己的动作格外的沉重滞涩。
如今自己好似真正与这具身体融为一体,心里便琢磨以后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这具肉身。
不然,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重来一次。
中彩票的运气,哪有那么多。
心里正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忽见树后转出个戴方巾的中年人。
打这人已出现,自己的心好似酸了一下,眼睛里也快速的涌出眼泪。
我cao,原主的情绪对这具身体影响太大了。
陶桃才刚刚觉得自己与这具身体融为一体,便出这么一出。
不用陶桃猜测,就知道前面长得玉树临风潇洒风流的男人是谁了。
正是抛妻弃子,入赘县主家的原身前夫哥——谷文山。
看上去不到四十岁,皮囊养眼,气质儒雅。真不像个能做出抛弃卖子的恶人啊!
怪不得一把年纪还被县主看上。
真真一副好皮囊。
这么一瞧谷大郎的美,便有了出处。
真是集齐原主美貌与这渣爹样貌优点于一身。
美,不阴柔,阳光里透着傻气。
陶桃笑着摇摇头。
一时想的多了,竟然忘记表情管理。
男人见陶桃笑了,还以为是见到他的缘故。
想说的话,好像并不是那么难以启齿,陶桃的笑容给了他得寸进尺的底气。
“桃子……”
男人眼神闪烁,“何苦闹成这样?大妹这事儿,不是县主一句话吗?如今闹成这样,只能,只能让大妹跟我去县主府……”
“呵……呵呵……呵呵呵。”
陶桃听了这话,真的是憋不住。
无耻的人她的确是见得少了。
“去县主府干什么?”
陶桃直直的盯着他。
谷文山张了张嘴,想把之前在心里演练的话说出来,继续哄骗陶桃。
可见陶桃那凛冽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就是吐不出来。
“你倒是说呀?”
陶桃向前迈了一步,谷文山下意识后退一步。
退完又后悔,怎么被她这个村妇给震慑住了。
他挺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自然,自然是给她再找个好婆家。”
“哈哈哈,谁呀?哪个老头子的小妾吗?你不但将自己卖了,还要打我女儿的注意?”
陶桃一双杏眼圆瞪,眼睛里不争气的含满泪水。
她不想的,眼泪代表着柔弱,她不想被眼前这个渣男认为她柔弱无助。
可原身的肌肉记忆不争气呀,这眼泪自从见到这个男人,就不停的往出涌,她已经竭力的往回收了。
原主原本容貌就好,这样瞪大眼睛,眼泪不停地往出流,这种凄美的样子,谷文山也是第一次见到。
古文山一把抱住陶桃,“桃子,你信我。虽然年纪是大了一些,可……大妹要是送进去,定然是衣食无忧的。”
陶桃在谷文山怀里一动不动,犹如木头一样僵硬。
这具身体在碰到古文山的怀抱,没有感受到一丝温暖,竟然是僵住了。
陶桃试着控制身体,同时问道:“年纪大了些,多大?”
“五……五十九,正是……正是男人最好的时候。”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旁的大郎,二郎,三郎都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
陶桃趁机推开谷文山。
谷文山捂住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陶桃。
“陶桃,你疯了,你打我,你打你的夫君。”
“已经不是了。”陶桃揉着自己的手,打的手疼,都麻了。
“你……你……,前夫也是夫。你这是触犯大梁律法。”谷文山指着陶桃。
陶桃上前拉住他的手指快速一掰,只听“卡吧”一声。
“啊……啊……啊……,毒妇……”
“你大庭广众调戏良家妇女,我这叫正当防卫。大梁律法有不可殴打辱骂夫君,可没有不可以殴打辱骂前夫。谷文山,出来骗人要多读点书。”
将古文山的手松开,谷文山后退十多步,然后转身就要跑。
“咻”得一声,老旧的银簪擦着男人耳畔钉进树干。
这招飞刀,陶桃当初解闷练了好久。可在热武器时代,这玩意也就表演玩玩,在战斗中,根本没有实用价值。
没想到,自己有用到一天。
爽……
陶桃见到谷文山吓得定在那里不敢动一步,便缓慢走进他。
她从大树上拔下簪子,顺便在男人惨白的脸上慢慢划出血线:“不要打我儿女的主意,再打大妹的主意钉的就是你胯下那二两肉。”
这一世,谷大妹她护定了。
不因别的,只因同是女人。
谷文山眼神巨颤,显然是真的被吓到了。
“你终是……终是不装了,装了二十多年,我还以为你会装一辈子呢!”他咬牙,颤抖得牙缝里突出这么一句话。
他说这话里的语气竟然有不甘和委屈。
陶桃不解,这个狗男人委屈什么?不甘什么?原身都被他害死了,他还在这里装委屈。
真是够狗啊……(汪汪队表示不同意,这个男人怎么配和狗狗相提并论。)
男人转身如丧家之犬仓皇离开,此间谷二郎和谷三郎都围着陶桃。
显然这两个儿子是站在她这个母亲这边的。
至于白眼狼,哼……
陶桃冷哼一声,将视线从随着谷文山走的谷大郎身上挪开。
他要是真的如意跟了谷文山入了县主府,以后有什么造化她就不管了。
她可是记得谷大郎在原书里也是惨的一批,可以说原主和原主孩子们在原书里结果都不好,都是谷文山往上爬的垫脚石。
原书里陶大郎榨干妹妹后,没了银钱还是去找他爹了。
他那个爹真是个好爹,直接给他引荐了一位好男风纨绔。
他爹可是靠着将他送人,成功走进仕途。也是靠着一次次出卖儿子的身体往上爬的。
也不知道,辗转于不同男人身下是不是陶大郎所愿所求。
可下一幕让陶桃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