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吴家来退婚了!”谷大妹谷穗跌跌撞撞冲进屋里,一脸惶恐。
陶桃揉了揉太阳穴,一阵恍惚。迷蒙之中还感觉自己在炮火连天的战场。
缓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穿越进一本男频书里,成了成就男主的第一个踏脚石。
开局就死翘翘。
书里男主为了能成功入赘县主府,抛妻弃子。
陶桃正好穿成书里男主原配。
原主懦弱无能,丈夫入赘县主府,留下四个孩子。
她穿过来那天,县主派来一顶轿子吹吹打打的来接她丈夫。
原主哭哭啼啼拦着不让谷文山走,被县主家下人推搡摔倒后脑磕在石头上,让原主一命呜呼。
陶桃一阵唏嘘,还有如此窝囊的人。
她自己就是一个孤儿,为了生计当了雇佣兵,死在了异国他乡。
没想到她还能直接穿越,还有这么多亲人。
这是赚到了吧!
她眯了眯眼。
“走,去看看。”陶桃掀开被子下床。
站在床边上的大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娘今个好似不大一样。
几步的路,陶桃已经将原书剧情大概回忆一遍。
特别是有关大妹。
大妹今年十七,原本定了吴家的亲事,前两年吴家一直以吴小子科举为重,推迟婚期。
原主眼瞅着大妹年纪越来越大,急的嘴里都起泡。
背着家人,偷偷给吴家送了多次礼,就是想催促吴家早点将大妹娶回家。
不是原主养不起一个女儿,是这个时代女子大多十五六岁便出嫁了,过了十八还没嫁人,朝廷要征收独身税。
年纪大还没嫁出去,就会被人嚼舌根。
城里的小姐年纪能大一点,乡下大多十五六就嫁人。
谷穗谷大妹如今都十七了,还没嫁出去,可不等的原主心里焦急。
万万没想到,等来等去,竟然等来了退婚。
陶桃扭头看着那一脸惶恐的丫头,心里头叹气。
如何能不慌乱。
要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也会这般如大妹一样绝望。
陶桃记得原书里大妹被退婚后过了一年要交税,家里没钱给大妹交税,大郎二郎就将陶大妹给卖了,卖到镇上一个老员外家当第十九位小妾。
大妹给那个老员外连着三年生了两个儿子后伤了身子被老员卖到妓院。
书里这谷大妹太惨了,做小妾的时候要讨好老头子,哄出来的银子都拿给娘家兄弟。
一心想将兄弟们供出来,能有个出息的好给她撑腰。
被老员外卖到妓院,想让兄弟帮她赎身。兄弟不但不帮,还给她洗脑,说妓院好赚银子。
让她卖身,赚银子给他们。
最后,陶大妹得了病,没了客人,没银子治病,临死前想见见儿子和兄弟。
可却没有一个人来,她病入膏肓的时候就被妓院给丢到乱葬岗。
躺在荒郊野外,被野狗啃食得时候,谷大妹喊了一声“娘。”
太惨了,陶桃拉着谷大妹的手,不知不知觉用了些力度。
许是捏疼了大妹,大妹眼睛里含着泪花委屈的看着陶桃。
陶桃看着这样楚楚可怜的大妹,心里头叹息,这丫头苦呀!
院子里,吴家婆子正趾高气扬地站着,身后跟着一些吴家族人。
谷大郎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吴婶子,大妹的事,您说了算。只要吴老弟以后发达了能想着我这个兄长一二就成,......”
“闭嘴!”陶桃出来就见谷大朗那谄媚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什么人?敌友不分?
一声“闭嘴”吓得大郎一哆嗦,娘怎么突然这般吓人。
吴婆子斜眼打量陶桃:“哟,这不是陶氏吗?听说你撞柱没死成?命可真硬啊。”
陶桃皱眉,明明被推到摔伤,怎么就撞柱了?那家撞柱子,伤口在后脑勺的?
陶桃瞪了谷大朗一眼,“你嚼的舌根子?”
“娘,您说啥呢!是吴婶子误会了,我只说您头撞到受伤了。”
陶桃抿了抿嘴,知道是吴婆子故意挑拨。不过现下也没空跟吴婆子理论,大妹的事儿要紧。
陶桃冷笑:“钱婆子,你今日来退婚,可有婚书?”
“自然有。”吴婆子从袖中掏出一张纸。
陶桃接过婚书,仔细看了看便发出“呵呵”笑声。
她这么一笑,笑的钱婆子心里头发毛。
“陶氏,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一家子无知。”
站姿吴婆子后边有一个白脸的汉子听桃桃这般讲有些不乐意。
“你这妇人,好生无礼。我堂弟刚刚取得秀才功名,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咋就无知了?无知妇人,不要胡乱攀扯。”
陶桃闻声,便朝着白脸汉子看过去。
许是眼神太过犀利,吓的白脸汉子耳朵尖都红了。
白脸汉子刚与陶桃对视,不但整张脸红了,就连耳朵尖也红透了。
吴婆子见到自家人这般不争气,气的朝着陶桃吐了口唾沫。
“呸,老骚货,一把年纪了还勾引人。”
陶桃听到这污言秽语,柳眉倒竖。
侧身,转身,抬腿,好……位置到了。
“啪”
“靠”勉强了,抻到大腿筋了。陶桃心里暗道:“忘记这不是自己那个身经百战的身体了。”
她暗暗缓慢呼出一口气。
虽然抻到大腿筋了,巨疼。但是动作还是完美的完成了侧踢。
一脚刚好提到钱婆子嘴上。
“啊~”
吴婆子原本就一口烂牙,这一脚便甩出三颗牙齿。
站在院子里的陶大郎吓得后退好几步,虽然知道他娘有点伸手,可这么多年一直温婉娴静,从未见到他娘这般,真是把他吓到了。
他捂着自己的嘴,一阵肉疼。
心虚的不敢看陶桃一眼。
陶桃敏锐的抓到陶大郎这心虚的小表情。
这小子有猫腻呀!
是人是鬼,都给我等着。往后要注意观察观察。
陶桃这一脚还真震慑住吴家人。
吴家人扶着吴婆子,想要跟陶桃理论,可一个个都怂的不敢当这出头鸟。
安静的院子里只有吴婆子哎呦哎呦的叫唤声。
“好了,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吧!”
原本站在吴婆子身后的那几个吴家汉子都默不作声的后退两步,争取离陶桃远一点。
陶桃漫不经心的来来回回的扫视吴家人。
哼……,一群怂货。
陶桃心里头暗骂。
“大梁律规定,无故退婚者,需赔偿双倍聘礼。你们钱家当初定下了二十两聘礼,现在要退婚,得赔四十两。”
她声音不大,可每吐出一个字,都好像鼓一样敲打在吴婆子心脏上,震颤。
吴子脸色铁青:“你、你胡说什么?穷疯了不成。”
“是不是胡说,咱们县衙见分晓。”
陶桃将婚书小心折好,交给大妹。
“大妹,去把《大梁律》拿来,咱们好好跟吴家说道说道。人家上赶着给咱送银子,哪有不收的道理。”
陶桃语气温柔,眉眼弯弯,一双杏仁眼竟有几分宠溺的看着谷大妹。
与刚刚那抬腿踢人的夜叉天壤之别。
对面那白脸的汉子看的一愣一愣的,心里头好似有只不安分的兔子跳呀跳,好似要跳到嗓子眼。
他下意识的捂住嘴巴。
好在没有人注意他。
陶桃这转变速度,就是陶大妹都一时接不住,她愣了一下,随即跑进屋里。
不一会儿,抱着几本厚厚的《大梁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