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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小姐,对不住了….大小姐给的银子实在太多,够奴婢的弟弟娶媳妇还有剩下很多,所以只能对不起您了。瞧着您也是心慕世子,世子又是个冷清之人,在药膳中加入这春风度,也算全了您的心愿吧。】

正坐在软塌上吃糕点的沅宁,动作微微一滞,循着心声看向不远处正低头为她打理床铺的丫鬟白芷。

收买她的丫鬟?春风度?不会是春药吧?沅淑你也就这点能耐了,就会给人下药,上次是林朗,这是谢景珩,可真行!

吃完糕点,沅宁盯着一旁给她净手的白芷道,“白芷,你去小厨房看看给世子爷的药膳可备好了?仔细盯着火候。”

“是,小姐。”白芷如蒙大赦,连忙应声退下。

待白芷离去,沅宁唤来春杏,“你盯紧白芷,她若在药膳里动手脚,不必阻止,搞清楚她下的什么药,务必拿到人证物证。”

春杏神色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片刻后,沅宁提着食盒,笑眯眯地将那碗加了春药的药膳端到了谢景珩的面前。

“世子,今日这汤里我加了山参须,最是温补。”她声音软糯,眉眼弯弯。

谢景珩依旧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却不打算立马喝。

沅宁支着下巴看着谢景珩,他今日穿了一件青色镶边刺绣长袍,青玉缎带,头上簪着一支白玉簪,面白如玉,墨眉似箭,真是秀色可餐。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碗汤,其实,要是谢景珩真吃了这药膳,好像也不错?若是生米煮成熟饭,一来气死沅淑,彻底断了她的念想;二来能直接拿下谢景珩,日后省了诸多算计。嗯,怎么看都是我赚了。

这么想着,沅宁的脸颊有些发烫...

“你怎么了?”谢景珩突然盯着她的脸道。

“咳咳.....我没事。”沅宁不自然地用手背贴了贴脸,好烫.....

谢景珩显然不信,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将视线又落回手中的书卷上。

呼!丢人啊,太没出息了.....

“沅宁!”蓦地,苏氏一脸寒霜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欲言又止的沅淑。

“不知廉耻的东西!我沅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苏氏扬手就是一巴掌。

沅宁伸手接住苏氏的手,巴掌硬是没打下去,“不知女儿做错了什么,需要惹得母亲动此大怒,还请母亲明示。”

“孽障!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蒜!”苏氏气得怒骂,“我原以为你只是性子粗鄙无知些,没想到竟如此下作!竟敢给世子的药膳下腌臜东西!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沅淑上前扶住苏氏,“母亲别气坏了身子,妹妹或许是一时糊涂,太倾慕世子爷了才会这样,妹妹,你快跟母亲和世子认个错吧!”

苏氏闻言更怒:“倾慕?这是倾慕吗?这是下贱!”

谢景珩目光扫向身后的青墨,青墨上前仔细查验了碗中的药膳,片刻后,脸色微变,“世子,这汤里……被下了春风度。”

沅淑适时补充,“世子明鉴,淑儿无意中发现妹妹院中的丫鬟白芷形迹可疑,暗中查问,才知她受了妹妹指使,购入春风度这等虎狼之药,物证在此。”她递上一包未用完的药粉,“人证白芷也已在外候着,世子一问便知!”

谢景珩深邃的目光落在沅宁脸上,“你有什么话要说?”

沅宁低笑几声,“巧了,我这儿也有人证物证。”

很快,春杏带着两个婆子押着面色惨白的白芷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低着头、浑身发抖的粗使丫鬟。

“下药的人确实是白芷,不过呢,指使她的人…”沅宁带着几分戏谑看了眼沅淑,“可不是我,白芷,你自己说,谁指使的你?”

白芷扑通跪倒,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和一些金银首饰,“是大小姐!是她用一百两收买的奴婢,药也是她给的!她让奴婢在药膳里下药,大小姐说了,只要事发,她就会带夫人来撞破,让二小姐没脸……还说事成之后会救奴婢出去!奴婢鬼迷心窍,求小姐、世子饶命啊!”

沅淑脸色骤变,“你胡说!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真的,这首饰还会有假?”沅宁挑起一支手镯,这手镯是去年沅宁生辰苏氏买给她的,但沅淑很喜欢,苏氏便送给了沅淑。

苏氏难以置信地看向沅淑,“淑儿……这是真的?”

沅淑脸色惨白如纸,“母亲,你听我解释…”

“啪!”

“母亲?”沅淑捂住脸,泪如雨下地看着苏氏。

“你太令我失望了!”苏氏气得转身就走。

“母亲,母亲…”沅淑哭着追上去。

闹剧收场,院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沅宁和谢景珩。

谢景珩盯着她,眼神冰冷,“二小姐的手段,真是屡屡让人惊喜。”

得,被看穿了。

沅宁自知理亏,向谢景珩地敛衽一礼,“世子,今日之事,沅宁向您赔罪。我并无伤害世子之意,只是家宅斗争,不得已借了您的势,将您置于风波之中,是沅宁之过,沅宁愿尽力补偿,只要世子开口,但凡我能做到。”

“补偿?”谢景珩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独特的蝶恋花金簪上,语气讥诮,“再做一碗药膳来补偿?”

沅宁被噎得一时语塞,“不敢不敢,不会再做了。”

谢景珩冷哼一声,视线却未从金簪上移开,“你这金簪,倒是特别。”

又提金簪?沅宁心下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是,上次同世子说过的,嫡兄所赠,仅此一支。”

“取下给我看看。”谢景珩的语气不容拒绝。

沅宁只得依言拔下金簪递给他,谢景珩接过金簪,看得非常仔细,指腹摩挲过那尖锐的簪尖,仿佛要在上面找出什么痕迹。

等了片刻,见谢景珩没有归还的意思,沅宁忍不住小声道,“世子,这金簪....”

“暂借我一看,届时归还。”

“啊?”沅宁哑然,眼睁睁看着他将金簪合掌握住,他要我金簪做什么?

不知怎地,沅宁心中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