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宁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压着什么东西,睁眼一看是一张斯文秀气的脸,面色潮红,眼底赤红,目光涣散。
竟是林朗!她的未来姐夫!
沅宁惊骇不已,这是怎么回事?今天她来归德侯府参加宴乐,多饮了几杯酒,有些醉了,便去湖边醒醒酒,正走着感觉后脑勺被重击,便失去了知觉…..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林朗已经开始扒她的衣服了。“淑儿,我的好淑儿,别害怕,哥哥会好好待你的。”
沅宁下意识屈起腿,朝上猛地一顶,膝盖正好撞在林朗的两腿中间的命门。
林朗闷哼一声,苍白着脸倒在一侧。
趁着这个功夫,沅宁起身整理自己几乎已经退至腰间的外衣,却被林朗扯住了脚踝。“淑儿,不要走,听话,哥哥今晚让你知道什么是快活。”
“林朗!你醒醒,你中了药,我是沅宁,不是沅淑。”
“淑儿,淑儿….”见林朗还是一副不清醒的样子,沅宁放弃跟他废话,握紧方才从头上拔下的金簪,等着林朗的距离越来越近,猛地朝前刺进了林朗的左肩。
林朗一阵痛呼,身上失了力气,沅宁将他从自己身上踹下,下了床后寻找屋里趁手的物件,用尽全力朝着林朗的头给砸了好几下。
林朗被砸得晕了过去,沅宁刚松口气,就听到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心道不好,冲向窗口跳窗,却发现已被封死。
她只得找个角落先藏起来,不过脚步声只停在了门外,随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咱们大小姐这招可真够绝的。自己看不上林公子,又舍不得靖安王府那边泼天的富贵,就把这林公子塞给二小姐,还顺手泼一身脏水。等会儿捉奸的好戏一开场,二小姐这辈子可就完。”
是沅淑身边的丫鬟玫儿!
“嘘!你小声点,小心给别人听见了。”
“你放心,这里这么偏僻,里面那两人这会儿正颠鸾倒凤,也没功夫听我们说话。”
“还是谨慎些为妙,我不能离席太久,你在这守着,等待会时间差不多了,你再回去。”
屋内,沅宁目眦欲裂,怒火攻心。
沅淑!可真是她的“好姐姐”啊。沅宁本是侯府千金,却被奶娘调包,奶娘将自己的孩子换到侯府。
直到十四岁那年,沅宁被接回府中,但相对于乡野长大的沅宁,父母更喜欢从小养着长大的沅淑,所以并没有将沅淑送回乡下,而是对外称沅宁是从小养在老家的二小姐,假千金沅淑还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大小姐。
两人一向不对付,但都是些小打小闹,可这次,沅淑居然动了害她的心思。既然如此,她就要沅淑的谋算成不了!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沅宁留意着外面的动静,等确定只剩下一个玫儿的时候,拿起刚才趁手的物件,迅速打开门朝着门外还没反应过来的枚儿砸过去,然后将不醒人事的玫儿拖到床上,衣服扒了。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将玫儿的肚兜塞进了林朗的衣襟内。
待做完这一切,沅宁走出厢房,将门关好,走了一小段路后,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她寻了角落躲起来。
只见一群人气势汹汹而来,为首的是归德侯夫人和她的好姐姐沅淑,还有一些官眷贵妇。
沅淑激动地跟着归德侯夫人急匆匆地走着,这些夫人都是京城中出了名的长舌妇,一张嘴巴都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等到这些人看到沅宁和林朗躺在一张床上,一定能让她身败名裂,自己则光明正大地跟林朗解除婚约。
然而待众人到了厢房门前,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沅淑突然拦住归德侯夫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夫人,不如我们再去其他地方去寻寻?别是我二妹妹醉得厉害,走岔了路。”
“沅小姐,我们都走到这了,不妨进去看看,如果真的是沅二小姐走岔了路,也好还她个清白。”
然而,破开厢房门的时候,沅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丫鬟怎么会跟林朗躺在一张床上。
“来人!将这二人给泼醒!”归德侯夫人下令,二人清醒后,被眼前的场景下的魂飞天外。
“淑儿,你听我解释。我方才喝多了,不知怎的就…”林朗虚弱着看着沅淑,眼底满是慌乱。
“大小姐,不是我,你听我解释,明明方才我将二…..”
“住口!”沅淑厉声打断玫儿的话,她的心沉到了谷底,明明她按照上一世安排了一切,怎会是现下这般?沅宁为什么不在这里?这贱人!她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些奴才都是废物,林朗也是个废物!“我妹妹呢?”
“姐姐找我?”一个清凌凌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了起来。
沅宁缓步走入厢房,看了周围的一片狼藉,惊讶地轻掩住嘴,“这…这不是姐姐身边的丫鬟玫儿,怎么与林公子在一张床上?林公子可是跟姐姐定了亲的!”
二人的身份被点明,众人哗然,看向沅淑的眼神都变了。
沅宁唇角勾起冷笑,继续道,“姐姐身边怎会有这背主的丫鬟,方才妹妹路过厢房,恰好瞧见林公子似乎醉得厉害,被一个粉衣女子搀扶着。”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沅淑身上的华服,“当时隐约听见林公子口中喊着淑儿,我还以为是姐姐呢。”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沅淑身上的粉衣,又看向床上被哭着发抖的丫鬟,也是一身粉衣….莫不是这沅大小姐与林公子苟合,最后让自己的丫鬟顶包?
“你胡说些什么?我与林公子男未婚,女未嫁,怎会如此!”沅淑脸上一贯温柔得体的笑容终于破裂,完了!全完了!她的名声………
“想来是妹妹看错了,姐姐怎么如此呢。定是这个玫儿被迷了心窍,假扮成姐姐的模样,魅惑林公子与其苟合欲图上位,可是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姐姐,这等假扮主子的人,是不是应该赶出府去呢?”沅宁一语双关道。
“淑儿…”
“你住口!不许你这么叫我!”
“姐姐…”
“你也给我住口!”沅淑恶狠狠地瞪着沅宁,都是这贱人陷害她!她怎么不去死!她龇牙咧嘴的朝着沅宁扑过去,沅宁被推的后退几步,后脑勺撞到门框,牵扯到原本的伤,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