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奇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收获”,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谢礼,更是一种无声的契约和沉甸甸的认可——他的计划,借着张明远这块“敲门砖”,已经稳稳当当地迈出了坚实无比的第一步!
这开局,漂亮得理所当然!
张明远看着父母对刘光奇的态度,看着刘光奇收下那些“束脩”,心里的最后一点忐忑也烟消云散,只剩下对下次“上课”的无限憧憬和兴奋,他眼睛亮晶晶地喊道:
“哥!说话算话啊!”
“当然算话!”刘光奇笑着应下,又跟张司长夫妇郑重道了别,这才转身下楼。
“嗒…嗒…嗒…”
脚步声轻快,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走出安静整洁、饭菜香气似乎还未散尽的部委大院,重新踏入南锣鼓巷95号。
喧嚣、杂乱和一股若有若无的咸菜味立刻包裹上来,仿佛两个世界。
走过中院时,贾家窗户里隐约飘出贾张氏含酸带刺的嘟囔:“哼……不就是去吃个饭……神气什么……”
咸菜坛子里的眼界,也就配闻闻这味儿了。
刘光奇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穿过中院,仿佛那声音只是蚊蝇嗡鸣,径直回到后院自己家。
他刚进家门。
“光奇!手表券!上海牌!司长真给你啦?!”刘海中未等刘光奇站稳,就急不可耐地问,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好!好哇!我老刘家祖坟冒青烟了!快,快,快拿出来我看看!”
刘光奇随手将手表券递了过去。
刘海中立刻凑到昏黄灯泡下,双手近乎虔诚地反复摩挲挲、辨认那张小小的纸片,仿佛捧着传家宝。
“出息了!真出息了!张司长是什么人物?部里的实权派!才几天?你这路子坐火箭一样快!比我想的快十倍百倍!”
他凑近刘光奇,眼睛放光,压低声音:
“儿子!跟爹透个底,司长都跟你说啥了?是不是要提拔你?秘书?科长?还是处长?!”
接着又急急嘱咐,带着过来人的谨慎:
“千万小心!那地方水深!说话要稳当,办事要妥帖,顺着司长的毛摸,懂不?!”
二大妈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弯起,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好……好孩子……我儿有本事……上海牌……真好啊……”
但随即,她眼里的光暗了下去,一丝忧愁爬上眉头。
想到光有券也不行,还得花一大笔钱儿子才能有手表戴。
家里的钱得攒着,一分一厘都要算计。
她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抬头说:“这……这是你的荣耀……自个儿……收好……”
“哇!手表券!”刘光福和刘光天几乎同时蹦起来,冲到哥哥身边,踮踮着脚,瞪大眼睛盯着那宝贝,小脸上满是兴奋和好奇。
刘光福忍不住伸手想摸,被刘光天一把拍开。
“闹什么!没规矩!”刘海中皱眉训斥。
气氛瞬间一紧。
刘光奇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笑着说:
“光福,光天,别光盯着这张纸。哥还有更好的东西给你们,”两个弟弟眼睛瞬间放亮,兴奋地看着他。
他掏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
两本硬壳笔记本,崭新挺括;还有一小包亮闪闪的玻璃纸小袋,里面是裹着彩色糖纸的水果糖。
光齐眼睛瞪得溜圆:
“糖?!”
光天直接蹦起来:
“哥!我要那个红的!”
刘光奇拆开袋子,动作随意却带着兄长的温和:
“一人两颗。”
光齐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先伸出舌头舔了舔,才珍惜地含住,眯着眼,一脸满足的幸福。
光天则迫不及待地把整颗糖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唔唔”有声,小手还紧紧攥着那张漂亮的糖纸。
王桂花看着那两本明显不便宜的本子,小心地问:
“光奇……这真是司长奖励的?”
刘光奇点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嗯,看我做事认真有条理。”
光齐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
“就为干活好?”
“对,”刘光奇点头,目光落在两个弟弟身上,带着期许,
“司长说了,办事牢靠有真本事的人,才配用好东西。”
他把那本崭新的笔记本推到桌子中间,
“这本,给你们。”
光齐和光天愣住了,连嘴里的糖都忘了嚼。
“给你们学习的,”
刘光奇语气认真,指着光齐摊在桌上字迹潦潦草的作业本,
“看看这个,烂本子写烂字。用好本子,”
他拿起崭新的笔记本,指尖在光滑的封面上划过,
“一笔一划写工整,题都做对。”
他晃了晃手里剩下的糖,
“以后作业写得好,奖励糖。”
他看着弟弟们发亮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把课本学透了,字写好,算数准,长大了像哥一样靠真本事找好工作。好本子、甜糖算什么?更好的,你们自己挣!说不定比哥强!”
光齐用力点头,小脸满是认真:
“哥!我好好写!用这本子!”
光天挺起小胸脯,大声道:
“我也好好写!写满它!”
刘光奇伸出手,揉了揉两个弟弟的脑袋,眼神温和:
“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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