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历史小说 > 抗战之我在乱世开物资库 > 25 黄浦江底的青铜密码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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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镯的光快没了,像喘不上气的人,一下比一下弱。可那点光还拽着我,往黑里走。江底的水糊进脑子,又沉又腥,铁锈味混着烂木头,直冲脑门。

我靠着涵洞壁,手腕上的镯子还在震,像有根针在肉里爬。光没灭,一闪一闪,照见墙上炭条画的记号——三横、一圈、一点。顾明川的笛声早断了,摩托也跑远了。但我知道,桥上那些空罐子一响,他们就得疯。山田惠子留的纸片藏在夹层里,哈尔滨的坐标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她手冷,青霉素的味道还挂在鼻尖,混着河腥。不是假的。她没理由骗我,一个刚帮她藏过毒气罐的人。

帆布包一解开,染血的儿童鞋硌手。昨夜靠它骗过红外眼,今早还能用。从包底摸出顾明川留的竹管,两截,麻线绑得死紧。涨潮前一个钟头,黄浦江口的声呐会乱。孩子王教的本事,从来不是白给的。

脱了外衣,竹管含嘴里,另一头插进领口。鞋跟里的勃朗宁卸了弹匣,塞进夹层。我不用开枪,至少现在不用。

江水盖过头顶那刻,玉镯猛地一收,裂痕从手背爬到小臂,像烧红的铁丝勒进肉里。我咬牙,蹬腿下潜。泥翻上来,眼前一片黑。远处,沉船的影子在暗流里晃,像一头被钉死的铁鲸。

舱门在船肚子深处,锈得跟船皮分不开。我摸到门边的凹槽,是生物锁。日本人爱用新玩意,收尾却总用老法子——战俘的血型当密钥。我抽出刻刀,划开手掌,血刚冒出来就被水冲散。贴上去,锁芯“咔”一声。

门开了,一股臭扑脸。舱里堆着铁笼,底下是干透的暗红。731的活体舱,没人来收的“材料”。我贴着壁往里蹭,帆布包里的儿童鞋裹住手,摸到最里面的青铜箱。

箱子冰得吓人,表面一层黏液,一碰就冒白烟。鞋布烧出两个洞,指尖麻得发烫。盖子上刻着字:渡边隆二,下面是个樱花缠蛇的纹。我拿鞋底垫着,撬开搭扣。

胶卷弹出来,在黑里泛着光。画面浮起:南京城外的坑,叠着的人,军靴踩进血泥。一张张脸,闭着眼,张着嘴,像喊,又像喘。下一帧是实验室,人赤条条绑架子上,针管插脖子,渡边隆二站在旁边,笔一落,纸上写着“新京计划”。

我收起胶卷,箱底还有暗格。手指探进去,碰到一片纸。拿出来时,边已经焦了,像烧过。

字还没看清,水猛地一震。

三道黑影从舱口滑进来,戴蛙形面罩,手里是电磁刀。731的水鬼,专清证据。他们看见我,刀尖一抖,蓝光亮了。

我后退,背顶箱子。玉镯震得厉害,裂痕烧到肘。他们分三路围上来,刀划水,嗡嗡响。空间在顶他们,可我也快撑不住。

我把压缩饼干塞进裂缝。

一股吸力炸开,水倒卷,一个被拽向舱口。另两个愣了半秒,我撕开手背的裂口,血混着江水喷出来。疼得像电打,直冲脑门。我咬牙,把疼往玉镯里压。

空间裂了,不是缝,是漩涡。

江水立起来,成柱子,卷着水龙卷,把两个蛙人吸进去。他们挥刀,刀光碎成蓝点。铁笼变形,舱壁吱呀叫。我撑着箱子,腿软,手没松。

七秒,停了。

两个沉下去,面罩裂了,嘴里冒泡。第三个在舱口抽,手还抓刀。我游过去,踢掉刀,踹他进深水。尸体往下沉,像块石头。

浮上江面,天黑了。我趴在破驳船底,喘得像破风箱。手背的裂痕黑了一圈,玉镯不怎么震了,但没停。青铜箱塞进夹层,胶卷和纸片贴内壁。

南市一条死巷,安全屋。门框第三块砖松了。我摸进去,屋里没灯,月光从瓦缝漏下来。纸摊桌上,边烧焦了,字还在。

“榆木腿里藏着炸药,替我走完没走完的路。”

赵连长的字,一笔一划,像刻的。没说啥时候埋的,也没说炸药够不够炸桥。可我知道,他不说废话。

纸折好,塞进帆布包夹层,压在《千字文》上。胶卷要反光显影。我盯着月光,想起沈青禾改稿时用的反光镜。翻出她的刻刀,刀柄还沾着点红漆——她画封面时蹭的。

刀面朝上,斜对月光。光斑投墙上,我贴上胶卷。

影像又出来了,比水下清楚。“新京计划”底下,是铁路线、仓库号、运输批。每批都标着“特供731”。最后一页,渡边隆二的签名,日期是1938年1月16日,南京陷落后第九天。

我刚要收刀,墙角响了。

不是脚步,是金属刮地。我僵住,手摸鞋跟。可声音又没了。

低头看刀面,月光的光斑里,多了一行字。

不是胶卷上的。

是刻在刀背的,极细,反光才看得清。

“你父亲的笔记本,还在哈尔滨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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