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的屋子门口,堆着些杂物,有腌菜的坛子,有劈好的柴火,还有小孩的玩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饭菜香和煤炉烟混合的味道。
走到中院,他往左一看,就看到了闫福贵说的那家。
门是开着的,虚掩着,能看到院里搭着个晾衣绳,上面挂着几件衣裳。
张根硕站在门口,心里头盘算着。
这时候的贾家,老贾应该早就不在了。
不知道贾东旭还在不在?要是贾东旭还在,那棒梗估计还小,槐花和小当怕是还没出生。
他记得剧里贾东旭后来好像是出事没了,才让秦淮茹成了寡妇……他正琢磨着,刚要抬脚迈进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炸雷似的怒喝:“你谁啊?!光天化日的,怎么乱进我家?!”
那声音又尖又利,跟指甲刮过玻璃似的,听得人耳朵根子发麻。
张根硕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只见门口站着个胖妇人,大概四十来岁的年纪,满脸的横肉,皱纹堆在一起,看着就像是老树皮。
最显眼的是她那双眼睛,三角眼,眼梢往上挑着,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神里全是警惕和厌恶。
张根硕一看这模样,心里头“嘿”了一声,得,不用猜了,这绝对是贾张氏没跑了。
那标志性的三角眼,那刻薄的神态,跟剧里一模一样。
这一下,他是彻底确认了,自己就是掉进了那个“毁三观”的四合院世界里。
张根硕没先回答,反而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贾张氏一番,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是贾家的人?”
他一边问,一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院里的那些人。
傻柱何雨柱,轧钢厂的大厨,人是直爽,但就是个“舔狗”,被秦淮茹一家子坑了一辈子,到最后都没醒过味来。
秦淮茹呢,长得是真不错,俏丽的脸蛋,身段也没得说,可那心眼子,跟筛子似的,打着“贤惠”的幌子,专干些吸血的事儿,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一大爷易中海,表面上是院里的德高望重者,实际上一肚子算计,就想让傻柱给他养老。
二大爷刘海中,满脑子都是官瘾,天天在院里摆谱,想让别人都听他的。
三大爷闫福贵,刚才已经见识过了,算计到骨子里。
还有聋老太太,院里的老祖宗,傻柱对她倒是真孝顺。
许大茂,傻柱的死对头,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为人阴险狡诈,跟娄小娥是两口子。
说起娄小娥,在这些人里头,倒算是个三观正点的正常人,可惜后来跟许大茂也过不到一块去……就在张根硕脑子里过电影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一个甜腻腻的女声,像是掺了蜜似的:“妈,咋了这是?”
张根硕回头一看,心里头不由得赞了一声。
这女人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梳着两条乌黑的大辫子,垂在胸前。
脸蛋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净,眼睛又大又亮,带着点怯生生的劲儿。
身上穿着件浅蓝色的褂子,虽然布料普通,但也遮不住那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不是秦淮茹是谁?张根硕心里头了然。
难怪能把傻柱迷得晕头转向,心甘情愿地为她们家当牛做马,这模样,这身段,确实有资本。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的声音,头都没回,三角眼一瞪,厉声呵斥道:“喊啥喊?没看到有生人吗?还不快去把那几件衣裳晾上!磨磨蹭蹭的,等着我伺候你啊?”
那语气,冲得像是要吃人。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暗了暗,低眉顺眼地“哦”了一声,没敢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去角落里拿起木盆,默默地走到晾衣绳旁边,拿起衣裳一件一件地往绳子上搭。
她的动作很轻柔,看起来温顺又听话,仿佛对贾张氏这种呼来喝去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了。
张根硕把这婆媳俩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头冷笑。
这哪里是婆媳,分明就是主仆。
贾张氏把秦淮茹当下人使唤,秦淮茹为了在这个家里立足,也只能忍着。
贾张氏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回到张根硕身上,三角眼眯了眯,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问你呢,你是谁?跑到我们家来干啥?”
张根硕收回目光,看着贾张氏,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是从乡下过来的,来找亲戚的。
我问你,你认识贾大江吗?”
贾大江,是他根据爹偶尔提过的只言片语推测出来的,应该是贾张氏的丈夫,贾东旭的爹。
贾张氏听到“贾大江”三个字,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下巴抬得老高:“贾大江是我男人,咋了?你是他啥人?”
她虽然承认了,但那语气里的傲慢和不屑,一点都没藏着。
她的目光在张根硕那件破烂的褂子上停留了半天,眉头皱得更紧了,眼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本来听说是找贾大江的,还以为是啥沾光的亲戚,没想到是这么个穷酸样,穿得比要饭的还不如。
这要是认下了,岂不是平白无故多了个累赘?还得搭上粮食,想想都觉得亏得慌。
张根硕看她那副嫌贫爱富的嘴脸,心里头早就有了数。
他刚要说话,就见从屋里走出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二十多岁,个子不高,有点瘦,穿着件灰色的工人服,袖口磨得有点毛边。
他看到门口的张根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张根硕一看这人,就认出来了,这是贾东旭。
贾东旭盯着张根硕看了一会儿,突然“哦”了一声,脸上露出点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张根硕?”
“是我。”
张根硕点了点头。
贾张氏一听贾东旭认识这人,脸色“唰”地一下就黑了,跟锅底似的。
她拉了一把贾东旭,压低了声音,语气不善地问道:“你认识?这穷小子是谁啊?”
贾东旭被他妈拉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对着张根硕讪讪地笑了笑,然后才对贾张氏说:“妈,这是……是乡下的表亲,我小时候见过一回。”
他的声音不大,听起来有点底气不足。
“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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