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玄城外十里处,黑云压境。
一支玄甲军团肃然而立,兵戈如林,铁血肃杀之气弥漫四野,惊得方圆数里飞鸟绝迹。
军队沉默如山,唯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旗帜之上,赫然是东玄帝国的皇族徽记。
军阵最前方,一位少年静立于骏马之侧。
一阵疾风掠过,卷起他淡金色云纹长袍的衣角,衣襟上银色丝线绣着的繁复花纹,在晦暗天光下流转着不易察觉的华彩。
其面容俊美,眉目如远山含黛,鼻梁高挺如峰,唇色是天然的朱润,唇角习惯性地含着一缕温和浅淡的笑意。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净,宛若蕴藏着星辰万象,睿智而深邃。
他便是东玄帝国三皇子,王晟。
其身侧,一名身着玄铁重甲、身材魁伟如山的中年男子按剑而立。
他面容刚毅,目光如电,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凛冽杀气,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似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此人正是威震北疆,令人闻风丧胆的帝国镇北王——刘忠武。
王晟“唰”地一声合起手中玉骨折扇,于掌心轻敲两下,略作思忖,随即转向刘忠武,微微颔首一礼,声音温润如玉,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雍容气度:
“刘叔,劳烦您与大军在此安营扎寨,暂歇锋芒。我先行一步,去这紫玄城一探虚实。”
刘忠武闻言,虎目骤然一凝,急声道:“殿下万万不可!据探子回报,紫玄城早已被王洪经营得铁桶一般,水泼不进!您万金之躯,岂可轻入险地?这无异于羊入虎口!”
王晟闻言,唇边笑意不减,反而更深了几分,仿佛早已料到对方反应。
他从容道:“刘叔多虑了。正因您与大军陈兵在此,王洪才更不敢轻举妄动。他若此时对我不利,岂非自取灭亡?反之,若刘叔您率这数万铁骑与我一同入城……”
他话语微顿,折扇轻抬,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轮廓,继续道:“其一,声势过于浩大,必使王洪心生惊惧,将一切狼子野心深深藏匿,我们反而什么也查不到。其二,大军入城,难免惊扰百姓,非我所愿。”
刘忠武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宽慰与赞赏。三皇子殿下心系百姓,仁德之名果真不虚。
他浓眉紧锁,沉思片刻,终究退让一步,但语气依旧斩钉截铁:“既然如此,老臣便依殿下之意。但殿下绝不能孤身前往!必须带上三百亲兵护卫,老臣方能稍许安心!”
王晟失笑,摇了摇头:“刘叔,三百亲兵浩浩荡荡,与大军入城何异?五十人足矣。”
“绝对不行!”刘忠武大手一挥,态度无比坚决,“至少一百!这是老臣的底线!殿下若再有异议,老臣便是拼着抗旨,也绝不能让您涉险!”
看着刘忠武那不容置疑、关切至深的坚定神色,王晟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暖意,终是轻轻颔首。
“好吧,便依刘叔之言。”
“一百精骑,既可示之以威,令王洪不敢小觑,又不至令他如临大敌而狗急跳墙。刘叔思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