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
林昭刚出门，鞋就踩碎了一片草叶。
他眯眼打量四周。
青岚宗的竹屋在雾里飘着，像极了某宝上9.9包邮的纸片屋。
突然！
一道灰影从竹丛后蹦出来。
像刺客信条里卡视角的NPC。
“林公子。”灰衣人声音沙哑。
斗笠边缘的麻线扫过林昭鼻尖。
一股老木头发霉的味儿，比某二手市场淘来的古董还酸爽。
林昭瞥见他袖口绣着半朵黑莲。
暗墟的标记。
他在杂役房听人吹过牛逼。
“在下吴九，暗墟驻青岚城分号掌柜。”
灰衣人摘下斗笠。
瘦脸，左眉骨一道疤。
像极了那些在直播间卖假货的主播。
“听说你昨天用三块凡石换了三万中品灵晶。”
林昭心里一紧。
他昨天故意挑最破的石墩坐，还专捡没人要的杂石。
以为能低调点。
结果还是被盯上了。
“吴掌柜说笑了。”他咳嗽两声，“赌坊石头刚好含灵罢了。”
“刚好？”吴九抛出一块灵晶。
幽蓝的光。
“杂质低三成，灵气还带松香味。”
“青岚宗矿脉的有土腥气，黑风山产的偏燥。”
“只有……呵呵，只有能逆炼凡石的法子，才能炼出这种灵晶。”
林昭心里一咯噔。
系统的“十倍返还”能补回消耗的灵晶。
但他昨天故意输了点给赌坊。
想着用“手气好”当幌子。
结果黑市连灵晶的“气味”都能分辨。
“林公子别慌。”
吴九掏出一块乌木令牌。
蛇眼是两粒血玉。
“暗墟愿出一千上品灵晶，换你转化之法。”
“若嫌少……再加三颗筑基丹。”
筑基丹！
外门弟子一辈子能得一颗就算祖坟冒青烟。
三颗足够让灵化境高手冲上高阶。
但林昭更清楚，一旦松口。
系统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吴掌柜抬爱了。”
他接过令牌，指尖一凉。
“我这身子，连聚灵境都难进，要筑基丹干嘛？”
“真有那法子，早拿来换续命丹了。”
吴九盯着他泛青的嘴唇，眼里的怀疑淡了些。
黑市消息虽灵通。
但也查不到林昭小时候经脉尽毁的细节。
在旁人眼里，这病秧子确实没胆子藏什么秘法。
“林公子若改主意。”
“暗墟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晨雾渐散。
林昭望着吴九离开的方向。
指尖摩挲着怀里的令牌。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外部势力关注，建议宿主启动‘资源混淆’方案。”
他低头看掌心。
昨晚聚灵阵运转后，掌心还残留着星尘般的灵气。
这连灵化境高手都做不到。
回屋时。
铁牛的铺盖还卷成一团堆在墙角。
林昭从床底暗格里取出储物袋。
里面堆满了灵晶，在晨光中泛着蜜色。
他数出两成，分成三份。
一份让铁牛拿去药堂换固本丹。
一份交给任务堂换低阶功法。
最后一份……他笑了笑，塞进昨晚赢来的旧布袋里。
“得让这些灵晶在市面上转一圈。”
“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倒霉蛋。”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豆子边跑边喊：“听说外门有人昨晚赢了三万灵晶！”
林昭低头整理布袋。
他知道，等铁牛回来时。
这消息怕是要传遍整个青岚宗外门。
而那时——
他摸了摸怀里的乌木令牌——
该来的，总会来。
午后的阳光爬上竹梢。
铁牛撞开竹门的声音比往常大了三倍。
他裤脚还沾着泥，满头大汗。
“昭哥！我听说你昨晚在赌坊赢了三万中品灵晶！”
“我家那口子前天采药时鞋底子被狼叼了。”
“现在药堂要五颗中品灵晶换续骨散……昭哥，你借我几颗应个急行不？”
林昭看着铁牛泛红的眼尾。
心里明白得很——这家伙肯定把月例都贴补家里了。
他敲了敲太阳穴，摆出病秧子的绵软笑意：
“铁牛啊，灵晶我是真不能借。”
见铁牛肩膀一垮。
他又补了句：
“但我能教你赚钱的法子。”
“啥法子？”
“等晚上。”
“你先去后山砍两担柴，把汗出透了再来找我。”
月上柳梢头。
林昭裹着件洗得发灰的青衫，踩着月光往草药房走。
路过药圃时，百种药香混着夜露扑面而来。
系统提示音轻得像虫鸣：
“检测到宿主进入特殊区域，今日签到地点锁定——青岚宗草药房后墙。”
他在墙根站定。
脚尖点了点砖缝里的车前草。
下一秒，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屏：
【今日签到奖励：玄阳丹（上品，火属性，可炼灵液/直接服用）×九颗】
丹香混着系统的机械音钻进鼻腔。
林昭望着掌心突然出现的檀木小盒。
九颗红丹像跳动的星火。
“正好。”
他指尖抚过丹身。
想起铁牛家那口子的伤。
玄阳丹火属性太烈，直接吃怕是要烧穿筋脉。
但若用灵火慢炼七天，提炼出灵液……
他笑了笑，把五颗收进储物袋，剩下四颗用旧布包了。
铁牛来敲门时，竹门被拍得咚咚响。
“昭哥！我砍了二十担柴，汗都能浇湿半亩地！”
他一进门就把布包接过去，手都在抖。
“这是四颗玄阳丹。”
“你明天去西市，找穿酱色锦袍、左耳戴金环的老药商。”
“说‘山火过处，药香透林’。”
“他若问价，你就说‘十颗中品灵晶换一颗’。”
铁牛捏着布包，一脸紧张：
“这……能成？”
“成不成你明天就知道了。”
“快回去睡，明天早起。”
第二晚。
铁牛抱着鼓鼓的粗布袋子冲进门。
金币和灵草哗啦啦倒在桌上。
“昭哥！那老药商一见丹就眼睛发亮！”
“我刚说完暗号，他就拍桌子喊‘有多少要多少’！”
“四颗丹换了四十颗中品灵晶！”
“我拿五颗换了续骨散，剩下的全买了灵草！”
“你瞧这株血叶兰，药堂要三颗中品灵晶，我拿两颗就砍下来了——”
林昭支着下巴听。
目光落在那株雪参上。
雪参补元气最好。
正好适合铁牛娘的身子。
他弹了弹金币。
金属相击的脆响里。
想起昨天吴九袖口的黑莲标记，还有赌坊里那些盯他背影的人。
“昭哥？”
“是不是我办砸了？”
“没砸。”
“你做得很好。”
林昭望着窗外渐圆的月亮。
“从明天起，你每天去西市转一圈。”
“就说你有个表亲在赌坊当杂役，总捡别人不要的废石。”
铁牛眨眨眼，突然笑了：
“我懂！”
“就说那废石里偶尔能开出灵晶，全靠我手气好！”
林昭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
他知道，不出三日。
西市茶棚就会传开“青岚宗外门有个傻大个靠捡废石发财”的消息。
而那些盯着他的人——无论是吴九，还是周文远——都会把注意力转向铁牛，转向那些“手气好”的废石。
深夜。
铁牛的鼾声像闷雷一样响。
林昭摸黑起身，从床底取出个檀木匣。
七枚刻着云纹的阵旗。
是他前天用灵晶换的。
他踩着月光走到屋中央。
指尖在青砖上划出三道浅痕——那是聚灵阵的阵眼。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布置低级聚灵阵，建议将玄阳丹融入阵基，可提升灵气汇聚速度30%。”
林昭捏着一枚阵旗，望着窗外被云遮住的月亮。
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知道，等阵成那晚。
这竹屋的灵气会浓得像雾。
而那时——
他将阵旗重重插进阵眼。
（窗外，一片乌云恰好遮住月光，竹屋的影子在地上缩成一团，像头蛰伏的兽。）
突然——
系统的声音冰冷响起：
【检测到高能波动，疑似金丹境强者正在接近。】
林昭瞳孔一缩，手指瞬间按在储物袋上。
“来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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