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锤的后背贴着墙，呼吸粗重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他能感觉到自己左肩上的胎记在发烫，那块心形印记像被谁拿火钳烙过一样，隐隐作痛。
“你能不能别再盯着那个破胎记看了？”梵蒂一边拆卸她铠甲上的能量模块，一边冷声说，“它不会变成金子。”
“可它是我唯一能证明我存在过的证据。”他说，“虽然看起来是挺像癞蛤蟆。”
“你现在更像个快淹死的癞蛤蟆。”
他们身后的实验室里，警报还在响，红光一圈圈地旋转着，像某种倒计时。
刚才那只丧尸临死前说的话还回荡在他脑子里：“XH-7……觉醒……”他总觉得这编号和他脱不了干系，就像他总觉得自己不是普通人——哪怕他平时连早饭都懒得做。
“通道尽头有扇门。”梵蒂低声说，“但需要输入密码。”
“密码？”
“是晶体共振频率。”
“哈？”
“就是用你的体质去激活。”她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当然知道。他的身体就像一台老式收音机，对这些灵核类的东西特别敏感。只是每次使用之后，整个人都像被人从洗衣机里捞出来一样。
“行吧。”他耸耸肩，“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当人体信号塔了。”
他走到门前，手掌贴上去，一阵微弱的嗡鸣声响起。屏幕亮起，开始扫描他的生物信息。
“滴——识别失败。”
“啥？”他瞪眼，“我可是稀有品种！”
“你可能是假冒的。”
“喂，这话听着怪怪的。”
正当他准备再来一次，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来了。”梵蒂抽出教鞭，眼神一凛。
一群实验体丧尸从走廊尽头涌来，动作比之前那些更加协调，仿佛背后有人指挥。
“这次好像不太一样。”李大锤咬牙。
“废话，它们现在像是有了脑子。”
“那就别让它们动脑。”他随手抓起地上一块碎玻璃，“我来引开一部分。”
“你疯了？”
“我从来都没正常过。”
他冲出去，把碎玻璃对着灯光一晃，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整条走廊。
“嘿！你们这些没脸的家伙！”他一边挥舞玻璃片，一边喊，“来追我啊！老子今天穿的是‘暴富’红袜子，踩到我算你倒霉！”
几只丧尸果然被吸引过来，朝着他扑去。
“你到底有没有发现出口？”梵蒂在后面喊。
“发现了！”他撒了个弥天大谎，“就在右边第三个拐角，你快走！”
其实那里只有堵墙，但他不想让她担心。
梵蒂站在原地，眉头紧皱。她不信他真找到了出口，但她也没戳穿。
“那你呢？”她问。
“我？我当然是最后走。”他咧嘴一笑，“毕竟我可是断后的英雄。”
“你这个废物。”
她转身跑向通道尽头，心里却明白，他是故意引开敌人，好给她争取时间。
李大锤面对冲来的丧尸，一边往后退，一边掏出另一块晶体碎片。
“来吧，看谁反射得更快！”
他猛地一甩手，晶体碎片划出一道弧线，在空气中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几只丧尸被晃得一顿，动作迟缓下来。
他趁机往旁边一闪，钻进一个通风管道。
“呼……”他喘了口气，“这玩意儿比高考冲刺还累。”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少了点什么。
“哎哟，我把最后一块晶体塞她兜里了。”他自言自语，“希望她能用上。”
而另一边，梵蒂已经跑到通道尽头，看到了那个控制台。
她伸手按在上面，屏幕上跳出一组数字。
“请输入身份认证码。”
她正犹豫间，忽然看到墙上刻着几个字：XH-7。
她心头一震。
这个编号……怎么又出现了？
她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晶体碎片，突然觉得这块东西异常熟悉，就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李大锤……你到底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控制台上。
“滴——身份确认中……”
这时，门外传来了打斗声。
她回头一看，李大锤竟然又折返回来了！
“你不是让我先走吗？”她怒道。
“我发现那边根本没出口。”他咧嘴笑，“而且我觉得你一个人肯定搞不定。”
“你这个白痴。”
“我可是你男朋友。”
“谁承认你是了？”
“感情不就靠骗出来的嘛。”
他冲到她身边，一把抢过她的教鞭。
“我来操作，你掩护我。”
“你懂怎么操作？”
“不懂，但我运气好。”
他胡乱按了几下按钮，结果系统居然解锁了。
“你看，我就说我运气好。”
“你是在赌命。”
“赌赢了就行。”
门缓缓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外面的嘶吼声渐渐远去。
“下次别再骗我了。”梵蒂低声说。
“骗你是为了保护你。”他笑了笑，“不过……我也会骗你一辈子。”
“你敢。”
“我敢。”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口袋里的晶体碎片。
这一刻，她选择相信他。
即便那是谎言。
……
“警告，通道即将封闭。”
机械声音响起，李大锤回头看了一眼。
门外，一只变异丧尸正试图破门而入。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门边的按钮上。
轰隆一声，门彻底关闭。
他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梵蒂。
“我说，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什么？”
“比如……你怎么会随身带着我最喜欢的晶体碎片。”
“是你塞给我的。”
“那你还留着。”
“因为……”
话还没说完，头顶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接着，整个房间开始震动。
“哎呀，这地方要塌了。”李大锤拉住她的手，“咱们还是先逃命要紧。”
“你闭嘴。”
她扯着他往前跑，脚步坚定。
而在他们身后，墙壁上那串“XH-7”的刻痕，在灯光熄灭前的最后一秒，微微泛起了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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