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锤蹲在光罩边缘的废墟堆上，手里捏着一只断胳膊的塑料丧尸玩具，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着的烟。他穿着带破洞的灰色工装裤，左脚那只红袜子上的“暴富”二字已经洗得快看不清了。
他叹了口气：“妈的，又穷又丧尸，人生真是没希望。”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低吼混杂的声音，像是有人把一群疯狗塞进了搅拌机里。
“来了。”李大锤翻了个身，躲到一块塌了半边的广告牌后面。
那群东西从废墟尽头涌出来，腐烂的皮肤、扭曲的肢体，还有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像极了他在福利院玩了十五年的旧玩具。
“这波是真要死了。”他低声嘀咕，手一抖，差点把玩具熊掉地上。
就在这时，银白色的光芒划破灰暗的天空，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身影从空中跃下，长鞭甩出，直接削掉了三只丧尸的脑袋。
“靠，是监察官！”李大锤眼睛亮了，“完了，她要是挂这儿，我也没活路。”
那个身影动作干净利落，但数量实在太多，她被逼退到了一处死角，背靠墙，喘息粗重。
李大锤咬咬牙，心说：“今天不是死就是残，拼了。”
他掏出兜里唯一能用的东西——一包脏口罩，还有一瓶昨天喝剩的矿泉水。
他对着口罩啐了一口口水，然后猛地甩出去，正中冲在最前面的丧尸脸上。
“去吧，宝贝儿。”
结果那丧尸突然开始抽搐，皮肤冒出气泡，像是被酸液泼了一样，嘶吼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卧槽？！”
其他丧尸也纷纷后退，像是闻到了什么不该闻的味道。
“哎哟我去，老子成生化武器了？”李大锤愣住。
银甲女战士抓住机会，长鞭一卷，几个翻身跳到高处，落地时靴底踩碎两颗脑袋。
她转身看向躲在广告牌后的李大锤，眉头皱得像被人踩了一百遍的包子皮。
“你……怎么做到的？”
李大锤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走过来，一把把他拎起来。
“跟我走。”
“大姐，咱能不能先松手，我袜子都快勒断了。”
“闭嘴。”
她拽着他往观察站方向走，身后丧尸还在那儿抽搐，场面一度十分魔幻。
路上李大锤试图解释：“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我太帅了，连丧尸都被我迷吐了。”
女战士冷哼一声：“你长得像个癞蛤蟆。”
“哈？”
“你左肩那胎记，像癞蛤蟆打翻镜子。”
李大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露出来的肩膀，顿时心里一凉：“你咋知道我有胎记？”
女战士不答，只是继续拖着他往前走，步伐坚定，像推土机一样。
“等等，我还没吃饭呢！”李大锤哀嚎。
“你的人生不需要吃饭。”
“需要！至少得活着吃啊！”
两人一路拉扯着进了观察站，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见他们过来，立刻敬礼。
“梵蒂大人。”
“哦，原来您叫梵蒂。”李大锤咧嘴一笑，“我叫李大锤，可以叫我锤哥，或者……锤锤。”
“你没有资格给我起昵称。”
“那我可以给你起吗？”
“不可以。”
“那你给我起个外号呗？”
“废物。”
“这个不错，听着亲切。”
梵蒂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盯着他：“你刚才用了什么东西？”
“啥？”
“你的口罩。”
“那是我捡的。”
“再做一次。”
“大姐，我现在肚子饿得能啃铁锅，你让我现场表演喷口水？”
“如果你不能解释清楚，我会把你关进隔离室。”
“那我更得喷口水了，说不定还能毒死几个实验员。”
梵蒂眯起眼，眼神冷得像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一样。
李大锤咽了口唾沫，心想：“完了，这姐们怕不是荷光者里的灭绝师太。”
他试探性地问：“我能提个要求吗？”
“不能。”
“那我能提个建议吗？”
“也不能。”
“那我能提个问题吗？”
“可以。”
“你穿这么紧身，热不热？”
梵蒂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教鞭轻轻一点，李大锤瞬间感觉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这是警告。”
“好嘞，下次我不问了。”
两人走进实验室，灯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
李大锤看着满墙的仪器和玻璃罐子里泡着的各种不明生物，心里直打鼓。
“你把我带这儿干啥？”
“研究。”
“我可警告你，我身上除了虱子和怨念，啥都没有。”
“你体内有异常能量波动。”
“那是我昨晚吃了三个过期火腿肠闹肚子。”
“别耍贫嘴。”
“我没贫嘴，我是在认真讲笑话。”
梵蒂走到操作台前，调出几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灵核共振体质。”
“啥玩意？”
“一种罕见的末世变异体征。”
“那我能用来干嘛？”
“理论上，你可以与灵巢共鸣。”
“灵巢是什么？”
“你不该知道。”
“那我能走了吗？”
“不行。”
“为啥？”
“因为你刚才救了我的命。”
“所以你要杀我灭口？”
“我要确认你是敌是友。”
“我当然是友。”
“你怎么证明？”
李大锤想了想，掏出那只玩具熊，递过去：“你看，它会唱歌。”
他按下按钮，熊嘴里居然唱出了《恋爱循环》。
梵蒂愣了一下，表情难得柔和了一丝。
但下一秒，熊的眼睛泛起微弱红光，吓得她迅速后退。
“你随身带着可疑物品？”
“这是我七岁生日那天捡的，当时天上掉流星雨，我爸妈就不见了。”
他声音轻了下来，“我一直留着它，当护身符。”
梵蒂沉默片刻，最终收起教鞭。
“暂时留你在观察站。”
“谢谢领导。”
“别高兴太早，你每天要做十次口水测试。”
“啥？！”
“我说过了，别耍贫嘴。”
李大锤欲哭无泪地看着天花板，心想：“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那只玩具熊的眼睛红光一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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