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从冰雪聪明变成有些沮丧，却更加冷得像冰。好看的眉目带着一种失落，但是立刻强打精神，似乎他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没有再牵扯这场风花雪月，好像不曾存在这个话题，他开始说些别的。
“你知道我有两个兄长，他们一个叫仇元朗，一个叫仇元岚来着。”
“我问过父亲，为什么我的哥哥名字这么好听，可我的名字就这样简陋。”
“你猜我父亲他怎么说来着，他说我是朝廷最无用的一颗棋，也是家里最没有存在感的孩子。”
我听着他跟我诉苦，但是他好像不想只是诉苦，“我长得和父亲一向不一样，都说我长得要比我的兄长更像我娘亲。”
“这是我最高兴也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那么，林玄都，为什么你长得不像林彦，也不像……”
“我的娘亲，在我出生之后就已经死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他依然镇定，只是这镇定的背后有些惊慌失措和哀伤。他似乎试图想要摸我的头，却被我打开了手，“怎么？星君命定的史官，连历届圣女的命运都全然不知吗？”
他看着我，几乎是马上做出回应，“我知道，但其实这样的话，你就不必死了。”
“不对，难道他们都没有发现吗？”他看着我，“虽然和你年纪一样，穿着圣女服的那个小女孩，当时就被带进了皇宫，她会在你的生日那天代替你，死掉。”
等等？难道说，眼前的仇让，不仅不知晓圣女的命运，还见证了一个假圣女入宫的过程？
现实真是荒诞的可笑，那个替死鬼会是当年消失的沈绣云吗？
当年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呀。
她是为了救我才这样吗？
柳氏又是怎样的想法呢？
可我的心底却升起另一种可怕的想法。
“你一直都知道假圣女的存在？”
“在我遇见你之前，我接触的历史古籍上记录的每一个圣女，据说都是善始善终，其中包括你的生母，只记录生，未记录卒。”
“这必不能代表你母亲还有生还的希望，但是关于假圣女之事，朝廷出此大差错，是历史上第一次。”
“那么，仇家三少爷，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我掐住自己的胳膊，掐到关节泛红，我其实并不想得到答案，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给我答案，因为我俩四年间的默契。
“为了告诉你，我想去寻找这件事背后的真相。我要去救那个假圣女。至于最后那个问题，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告诉你。因为你看起来很难受。”
“我最后告诉你一件事，我不会和你一起去救那个冒牌货。因为她假扮我的目的我比你还要清楚，她并不是南疆人，她能看见的史书记载正如你曾看见的。只有荣华富贵和锦衣玉食。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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