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什么事？”
方舟接通电话，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AIM这边出状况了，需要你立刻过来一趟。”
安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公事公办的急切。
“嘶…”
方舟猛地吸了口凉气，腰腹间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感。
显然是怀里的玛丽·简听到了安迪那辨识度极高的女声，情绪波动下没控制好“力度”。
“怎么了？”
安迪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
“咳，没事。”
方舟清了清嗓子，掩饰道，
“之前刚给AIM注了2亿美金，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是关于绝境病毒人体实验的瓶颈……情况很复杂，电话里说不清，你必须亲自来一趟。”
安迪坚持道。
绝境病毒！
这四个字像一针强心剂，瞬间让方舟散漫的精神高度集中。
“知道了，马上到。”
他果断挂断电话。
玛丽·简彻底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俏脸上带着一丝委屈和探究，声音闷闷的。
“是……是你女朋友打来的？”
“想什么呢！”
方舟失笑，伸手揉了揉她酒红色的长发，动作亲昵又带着点宠溺，
“是公司CEO，谈生意的。女朋友？现在不就你一个在我怀里吗，玛丽·简。”
玛丽·简脸颊微红，想起刚才听到的“2亿美金”。
心里那点小疙瘩瞬间被巨大的财富光环冲散了。
这级别的大生意，确实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好了，时间紧迫。”
方舟一把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抱到自己腿上，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你也听到了，有正事要办……那咱们就，抓紧时间，再深入交流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豪华游艇的船舱成了战场，上演着一场激烈的芝士爆炒。
直到方舟才带着一身未尽兴的慵懒，匆匆离去。
AIM总部，顶层实验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安迪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色严肃。
主研究员玛雅·汉森更是面沉如水，眼神里充满了挫败和焦虑。
“说吧，绝境病毒项目，到底卡在哪儿了？”
方舟大步流星走进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金主特有的压迫感。
“问题很严重。”
安迪代替脸色难看的玛雅开口，声音冷冽，
“人体实验彻底失败了。
所有注射了绝境病毒的实验体，无一例外……
全部发生了剧烈爆炸，威力远超预期。
如果不是之前在动植物实验阶段就发现了不稳定易爆的隐患，提前加固了防护措施。
整个实验室现在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方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他砸出去海量资金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能改写人体极限的绝境病毒？
他要的是成果，不是听困难！
“不稳定？那就让它稳定下来！”
一直沉默旁观的阿尔德里奇·基里安突然开口。
声音平淡得近乎冷酷，仿佛在谈论的不是人命。
“动植物的数据与人体差异太大。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不同人种、不同体质的人群中展开大规模人体实验，收集足够多的数据，才能找出稳定的关键！这是科学进步的必然代价！”
“基里安！你疯了？！”
玛雅·汉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愤怒地瞪着基里安。
“我们是科学家！我们的使命是造福人类，不是当刽子手！用人命去堆砌实验数据？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
基里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良心能值几个钱？”
他根本懒得再看这个“圣母”，直接转向方舟，目光灼灼。
“Boss，您才是决策者。您怎么看？”
安迪适时补充，点出关键限制，
“在美利坚本土，受IRB（伦理审查委员会）的严格监管，我们不可能进行这种大规模、高死亡率的实验。”
方舟的手指在昂贵的实木会议桌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就把实验室建到IRB管不着的地方去。恒三，非洲，选几个合适的地点。钱，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责备，
“我之前就说过，你们步子迈得太大了，从小白鼠直接跳到人体？恒河猴和黑猩猩这些灵长类中间实验体，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正好，从罗克森集团和即将到手的汉默集团身上榨取的血汗钱。
足够支撑他在全球任何角落建立几个“高效”实验室。
“Boss英明！”
基里安眼中闪过狂喜，立刻送上恭维。
他早就受够了玛雅·汉森的妇人之仁和安迪的处处掣肘，掌控一个独立实验室。
用最“高效”的方式推进实验，才是他梦寐以求的！
“Boss！我们不能这么做！”
玛雅·汉森脸色煞白，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这是在践踏生命！是在犯罪！我们会被钉在科学的耻辱柱上的！”
方舟缓缓转过头，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瞬间刺穿了玛雅·汉森的激动。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利益考量。
让她满腔的正义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只剩下心虚和恐惧。
“玛雅·汉森博士，”
方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不在乎什么刽子手的帽子，我只知道一件事。截止目前，我在绝境病毒这个项目上，已经烧掉了整整7亿美元！”
他竖起一根手指，强调着这个天文数字，
“7个亿！美金！而你，现在告诉我，因为你的‘良心’，我的7亿美金可能要打水漂？”
“就是！”
基里安立刻落井下石，嘲讽拉满，
“在恒三、在非洲做实验，人家政府都没意见，你一个科学家跳出来反对？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笑话！”
玛雅·汉森被两人逼得退无可退，绝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如果是这样……那我选择辞职！我无法参与这种违背科学伦理和人道精神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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