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染血的手指按在俄文手册泛黄的纸页上，鲜红刺目，衬得那行标注δ=11.3x10??/℃的脚注小字如同烙铁烫出的真理。血腥味混杂着机油和纸张的陈旧气息，在狭小的技术组隔间里弥漫。
“上帝啊…”伊万诺夫盯着那血迹和数字，喉结滚动，金丝眼镜后的蓝灰色瞳孔剧烈收缩。他猛地抬头，看向林默的眼神已从震惊变成了某种近乎敬畏的东西。“你…你怎么找到的？这手册…连我都忽略了！”他抓起手册疯狂翻动，试图找出更多被遗忘的角落。
【吸收：极致震撼 自我怀疑（伊万诺夫）\...PE 1.2！】【PE：5.7！】
“逻辑。”林默声音嘶哑，掌心伤口随着心跳一突一突地疼，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水泥地面绽开小小的暗红花，“参数被篡改，计算结果却指向失效。矛盾点，就是答案的入口。”他随手扯过一张草图纸，染血的指尖捏起绘图铅笔，无视剧痛，笔走龙蛇！
唰！唰！唰！
线条狂放如刀！分子结构式、晶格排布模型、相变温度曲线…在他笔下疯狂流淌！强化后的精神力在PE金光加持下超频运转，结合【高等材料热力学】知识，将脑海中那抹【高导热铝硅合金配方（简略）】的灵光，强行推演具现！
铅笔尖在纸上摩擦出刺耳的沙沙声，混合着血滴落的轻响，奏响一曲铁与血的技术狂想。
隔间门被猛地推开！
冷风灌入。门口站着三人。为首的中年人身形笔挺如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外面罩着深灰呢子中山装，风纪扣严丝合缝。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屋内景象——滴血的林默、狂书的手稿、呆滞的苏联专家、扭曲的散热片样品。他身后，郭副厂长脸色煞白，李主任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五机部特派员，陈卫国。”中年人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刮过耳膜，“解释。”
死寂。只有林默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他指尖血滴落的滴答声。
伊万诺夫如梦初醒，一个箭步冲到陈特派员面前，激动得挥舞着那本染血的手册：“陈！奇迹！这个年轻人！他找到了被恶意篡改的原始参数！看！就在这里！他还指出了晶体管本身的热缺陷！现在！他正在推演一种全新的、可能解决所有问题的高导热合金！上帝作证！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天才！”他用词混乱，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李主任腿肚子发软，强撑着挤出笑容：“陈…陈特派员，这是意外…我们厂技术骨干林默同志，正在攻关…”他话没说完，就被陈卫国抬手打断。
鹰隼般的目光落在林默最后一笔画下的复杂分子式上，又移向他血肉模糊却稳如磐石的手。
“你写的？”陈卫国问。
林默放下笔，染血的草图纸上，一个结构精妙、标注着关键配比和烧结温度的铝硅合金分子式赫然在目！他脸色因失血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是。理论推导，未经实测。但热导率，预计是现用材料的…两倍以上。”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陈卫国沉默了三秒。这三秒，空气凝固得能砸死人。李主任的冷汗流进眼睛，又涩又疼。
“郭厂长。”陈卫国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硬，“组织人力物力，优先实测验证这个配方。结果，直接报部里。”他目光转向林默，锐利稍缓，“林默同志，你的手，马上去医务室处理。”
“是！”郭副厂长如蒙大赦，声音发颤。
李主任也连忙堆笑：“小林！快！我亲自送你去！你可是我们轧钢厂的大功臣！厂里一定重重表彰！”他伸手想扶林默，却被林默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吸收：极致恐慌 嫉恨（李主任）\...EC 4.0！】
【吸收：强烈后怕（郭副厂长）\...EC 1.5！】【EC：375.1！】
医务室消毒水味刺鼻。护士小心翼翼地为林默清理掌心的玻璃碎碴，镊子每动一下都带起钻心的疼。林默眉头都没皱一下，【情绪感知】却如雷达般锁定门外——李主任压低嗓音的吩咐，像毒蛇吐信：
“…彪子！配方！他手稿上那个！不惜代价，给我弄到手！抄下来！原件毁了！明白吗？！”
“主任放心！包在我身上！”张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狂喜和怨毒。
脚步声远去。林默闭上眼。很好。鱼，咬钩了。
他示意护士稍等，沾着碘伏的棉签停在半空。他拿过护士的记录板，翻到空白页，用未受伤的左手，以一种略显生涩笨拙的笔迹，快速写下几行字：
「Al-12Si-0.8Cu-0.3Mg」
「熔炼：760±10℃，氩气保护」
「热处理：T6固溶 时效」
「关键：烧结前需添加微量（0.05wt%）稀土钇（Y），来源：香江娄氏贸易行可稳定供货，代号‘辰砂’」
笔迹潦草，关键处的“0.05wt%”故意写模糊，“稀土钇（Y）”的化学符号写得像“Ce”，“辰砂”二字更是透着一股旧时商行的隐秘气息。写完，他随手将这张纸撕下，折了几折，塞进工装内袋，仿佛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演算草稿。
“好了，继续吧。”他对护士说，仿佛无事发生。
四合院笼罩在诡异的安静里。林家小屋门锁被撬开的痕迹明显。林默推门而入，煤油灯光下，一片狼藉。炕上被褥被掀开，樟木箱子敞着，衣物散落一地。
角落阴影里，棒梗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老鼠。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
地上，散落着几片透明的玻璃碎碴和银亮的金属丝——正是被林默捏碎的那种锗管残留物！
【吸收：极致痛苦 窒息（棒梗）\...EC 5.0！】（峰值！）
贾张氏和秦淮茹瘫在门口，面无人色。贾张氏想扑过去，又怕沾上什么邪祟，只敢干嚎：“我的棒梗儿啊！你怎么了？是不是那煞星给你下咒了啊！天杀的林默！你还我孙子命来！”
秦淮茹哭得几乎昏厥，想去抱棒梗，却被棒梗痉挛的身体撞开。
林默面无表情地走到棒梗面前，居高临下。他【情绪感知】清晰“看”到，一枚完整的锗管，正卡在棒梗喉咙深处！玻璃外壳被咬破，里面剧毒的磷化镓和铅正随着唾液溶解渗出！
“吞了不该吞的东西。”林默声音冰冷，如同宣判。
他蹲下身，染着纱布的手快如闪电，在棒梗颈侧某处一按！
“呕——！”棒梗身体猛地一弓，剧烈干呕！一枚沾满粘液和血丝的玻璃管被吐了出来，滚落在地，里面封装的金属片和细丝闪着诡异的光。
几乎同时！林默意念中那条连接着许大茂和李主任的【厄运链接】，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带着窒息感的痛苦和恐慌，顺着无形的链接，汹涌地涌向保卫科方向！
【厄运链接生效！目标A（棒梗）作恶（偷窃/误食毒物）产生负面情绪及厄运（窒息痛苦），30%转移至目标B（李主任）！】
【吸收：转移厄运痛苦（李主任）\...EC 1.5！】（链接附加！）
【EC：381.6！】
林默捡起那枚沾着棒梗口水和血丝的锗管，在煤油灯下看了看。玻璃壳上一个小小的娄氏商行“L.S.”标记，在昏黄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随手将管子丢在贾张氏脚下，玻璃碎裂声清脆刺耳。
“管好自己的爪子。”林默的声音比碎裂的玻璃更冷，“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
他转身，不再看身后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和棒梗翻着白眼的抽搐。走到桌边，拿起暖水瓶倒水。水流声中，他左手从内袋抽出那张写着假配方的纸，就着煤油灯的火苗一角点燃。
火舌贪婪地舔舐纸张，将“香江娄氏”、“辰砂”的字样彻底吞没，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入四合院沉沉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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