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御花园的雪还未化尽，陈轩裹着厚实的衣裳，踩着咯吱作响的雪，心里头却比踩雪还乱。
“这建宁公主到底是想干啥？”
他边走边嘀咕，昨晚那句“晚上来我这儿一趟，有事”在脑海中反复回响，像根刺扎在心头，拔也不是，留着又硌得慌。
他刚走到御膳房附近，就见一个小太监探头探脑地朝他招手。
“陈公公，公主又召您去了。”
“又来？”
“是啊，公主说今天要您陪她去御花园的凉亭赏雪，还说要是您不来，就把您昨晚做的那些玩意儿全砸了。”
陈轩一听，心头一紧。
“那可都是我的心血啊！”
他不敢耽搁，连忙快步往建宁公主的寝宫方向赶去。
雪地里，他的身影被宫灯映得忽长忽短，脚步急促，心里却在琢磨今晚的对策。
“这丫头，越来越难对付了。”
【场景1】
建宁公主果然在凉亭里，裹着一袭红狐裘，像个团子似的坐在石凳上，正用小银勺舀着热腾腾的桂花羹。
“你可算来了。”她头也不抬地说，“再不来，我这羹都要凉了。”
“这不是怕您饿着嘛。”陈轩笑嘻嘻地凑过去，“您这羹，看着就香。”
“少贫嘴。”她哼了一声，却还是把银勺递给他，“你尝尝。”
陈轩一愣，随即接过，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
“嗯，真香。”
建宁看着他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这人，倒是会说话。”
“那当然，我这张嘴，可是专门用来哄公主开心的。”
“谁要你哄？”她脸一红，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刁蛮样，“你今晚要是让我笑不出来，明天就把你那些玩意儿全扔御膳房灶台里当柴火烧。”
“哎哟，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怎么逗您笑了。”
【场景2】
两人在凉亭里待了小半个时辰，建宁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还主动拉着陈轩去看了御花园里新栽的梅花。
“你瞧，这梅花开得多好。”她指着一株红梅，“要是能做成香囊，一定很好闻。”
“那我给您做个会自动开花的香囊。”陈轩随口一说，没想到建宁眼睛一亮。
“真的？那你快做。”
“做是能做，但得等来年春天。”
“那不行，我今天就要。”
“公主，您这是要逼我当场种一棵梅树出来啊。”
建宁噗嗤一笑，随即又板起脸：“你这张嘴，真是欠抽。”
“那您抽吧。”陈轩把脸凑过去，“不过抽完得请我喝碗热汤，不然我可要感冒了。”
建宁气得直跺脚：“你……你故意气我是吧？”
“哪敢啊。”陈轩一脸委屈，“我这不是想让您笑嘛。”
“你……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干脆一转身，“走，回宫！”
陈轩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嘀咕：“这丫头，情绪比这雪还飘忽不定。”
【场景3】
回到寝宫，建宁坐在榻上，手里还拿着那只跳舞的铜雀。
“你说，这铜雀要是能说话，它会说什么？”
“它肯定说，公主您别再把它转来转去了，它都转晕了。”
建宁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这不是正经着呢嘛。”
“那你说，它要是会说话，会不会觉得我太霸道？”
陈轩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它要是会说话，肯定说您是它见过最可爱的主人。”
“真的？”
“当然是真的。”陈轩一本正经地说，“它巴不得天天围着您转呢。”
建宁低头看着铜雀，嘴角微微扬起，眼神却有些恍惚。
“你说，人能不能像这铜雀一样，永远只围着一个人转？”
陈轩心头一震，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人嘛……”他斟酌着词句，“总得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能一直围着别人转。”
“那要是……”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要是有个人，想一直围着你转呢？”
陈轩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她，只见她低着头，手指在铜雀上轻轻摩挲，脸颊微红，眼神却透着一丝期待。
“公主……”
“别叫我公主。”她抬头瞪了他一眼，“听着烦。”
“那我叫你……宁宁？”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几乎听不见。
陈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慌了。
“宁宁，我这个人啊，平时爱说笑，也爱逗人玩，但有些事，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当真的。”
建宁眼神一黯，随即又强装镇定：“谁要你当真了？我只是问问。”
“我知道。”陈轩笑了笑，“不过，我这个人啊，最怕欠人情。”
“你欠我什么了？”
“你让我做的那些玩意儿，我可是熬了好几个晚上才做出来的。”
“那你打算怎么还？”
“我打算……”陈轩顿了顿，忽然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以后常来陪你玩，让你每天都笑。”
建宁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把：“谁要你陪？”
“你不让我陪，我就去给别的公主做玩意儿了。”
“你敢！”她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要是敢去别的公主那儿，我就……我就把你扔进御膳房灶台里！”
陈轩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我不去，我只陪你一个人。”
建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却又忽然松开手，低头看着铜雀，小声说：“那你……要说话算话。”
“我一定算话。”
夜色渐深，寝宫里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身影交错。
建宁靠在软榻上，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铜雀，眼神温柔，仿佛它真的能听懂她的心事。
而陈轩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丫头，怕是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他正想着，建宁忽然抬头看他。
“你今晚……别走了。”
“啊？”
“我说，今晚你别走了。”她红着脸，语气却坚定，“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陈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烛火映照下，建宁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羞涩，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这丫头，怕是真的对他动了心。
而他，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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