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
林渊只觉眉心一热，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顺着经脉炸开。
那是……他曾在古籍里见过的魔息，带着毁天灭地的暴戾，却又有个声音在灵魂深处低吟：“吾儿，归来。”
“轰！”
玄铁锁链应声而断。
林渊抬头时，地牢石壁上的封印阵纹正在龟裂，符文闪烁，如蛛网般蔓延。
他的双眼泛起墨色，指尖凝聚起黑色气劲——那是只有魔修才有的“魔元”，可此刻却像他自己的手脚般顺从。
“走水了！”
地牢外传来惊呼。
林渊踢开牢门，正撞上来查看的执法弟子。
他反手扣住对方手腕，魔元顺着经脉钻进去，那弟子瞬间瘫软如泥。
“林渊！你敢逃？”
柳如烟的尖叫从山道传来。
她站在刑堂台阶上，手里握着那半枚玉佩，可此刻在林渊眼里，玉佩内侧的细小刻痕清晰可见——是玄青门内门长老才会用的“隐纹术”，而能调动内门长老的，只有一人。
“柳师姐。”
林渊一步步逼近，魔息在身后翻涌如黑雾，声音里混着两道音色，一道是他自己的清冽，一道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低沉，“这玉佩是用玄铁融了我的毛发伪造的吧？隐纹术……是叶宗主教你的？”
柳如烟的脸瞬间煞白。
她后退两步撞在廊柱上，玉佩“当啷”掉在地上。
韩云飞从人群里冲出来要拉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现在，能看透所有谎言。”林渊冷笑，“叶苍玄想要玄青秘典里的帝尊传承，所以让你偷了秘典，再嫁祸给我。他以为废了我，就能名正言顺拿到秘典，对吗？”
山道上一片死寂。
叶苍玄的身影从云端踏来，玄色道袍猎猎作响：“好个林渊，竟学会妖言惑众了。”
“妖言？”林渊抬手，指尖魔元凝聚成剑，冷光在雾气中闪烁，“那这枚玉佩上的隐纹，是玄青门大长老的独门手法，而大长老上月刚被你派去南疆办事。你让他走前刻了这道纹，就是为了让我无法自证清白——对吗？”
叶苍玄的瞳孔剧烈收缩。
林渊看着他的表情，突然笑了：“前世我是魔帝夜玄，最擅长的就是看破人心。你以为能算计我？”
“杀了他！”叶苍玄挥袖祭出斩仙剑，“执法堂，结阵！”
林渊周身魔气暴涨。
魔帝残识里的功法自动运转，他感觉体内有团火在烧，每一根经脉都在欢呼。
原本被废的修为像决堤的洪水，从练气期直冲金丹初期——这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魔影步！”
他身影化作黑雾，避开斩仙剑的锋芒，反手一掌拍在叶苍玄胸口。
宗主的道袍瞬间碎裂，露出心口处的玄青秘典残页——果然在他身上！
“林渊，你敢……”
“我敢。”林渊抓住残页塞进怀里，足尖点地跃上悬崖，“今日我是弃徒，明日我便是帝尊。叶苍玄，柳如烟，你们最好祈祷别让我再遇见。”
晨雾漫过他的身影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魔帝残识·第一重觉醒完毕，当前修为：金丹初期。宿主已触发‘逆命’因果，后续将面临正道追杀、魔修窥探等危机，请做好准备。”
山脚下传来叶苍玄的怒吼：“悬赏百万灵石！林渊，三界之内，无你容身之地！”
林渊站在崖边，风掀起他染血的法袍。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魔元，又摸了摸怀里的残页——那里有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跳动，有更庞大的阴谋在等待。
“无容身之地？”他对着群山大笑，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肆意，“那我便踏碎这三界，给自己，给所有真心待我的人，挣出一片天来！”
晨雾渐散，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玄青门的钟声还在轰鸣，却已追不上那个逆命而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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