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李卫东“豪购”三块手表的事迹在四合院里掀起轩然大波，贾张氏看他的眼神就彻底变了味。
那不再是简单的畏惧。
那是一种狼盯上肥肉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还有一丝丝阴冷的算计。
这天下午，李卫东骑着自行车刚拐进院门，一道身影就跟苍蝇见了血似的，觍着脸凑了上来。
“哎哟，卫东回来了？上班累了吧？”
贾张氏那张老脸上，皱纹挤得像一朵盛开的烂菊花，手里还捧着一双刚纳好的鞋垫，针脚粗劣，布料发硬。
“这是大妈给你做的鞋垫，你常年开车，最是费脚，用这个吸汗，保管你舒舒服服的。”
“有心了，大妈。”
李卫东单脚撑地，人没下车，客气地伸手接过。
鞋垫入手，粗糙的质感让他指尖一顿。他心里门儿清，这老虔婆是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贾张氏搓着一双油腻腻的手，话头一转，直接切入了正题。
“卫东啊，你看你现在工作这么好，人又这么出息，身边是不是也该有个人贴心照顾了？总让你奶奶一把年纪还为你操劳，那也不是个事儿啊。”
“不劳大妈费心。”
李卫东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嗨，你看你这孩子，大妈是外人吗？”
贾张氏立刻顺杆往上爬，声音都高亢了几分，生怕院里人听不见。
“不瞒你说，我娘家有个侄女，叫秦京茹，今年才十八，长得那叫一个水灵！人也勤快得很！最关键的是，那屁股，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那秦京茹已经是李家的人了。
“她要是能嫁到咱们城里来，那是她天大的福分。你看……要不大妈给你俩撮合撮合？保准成！”
李卫东听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贾张氏，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前脚刚因为造谣被自己收拾得灰头土脸，后脚就又动起了歪心思。这是想用一个乡下侄女当钩子，攀上自己这棵“大树”，好让她们贾家继续趴在自己身上吸血。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盯着贾张氏，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一样扎人。
“大妈，我再跟您说最后一遍，我的事，不劳您费心。”
“而且，我把话给您撂在这儿，我李卫东要找对象，有两条铁打的硬标准。”
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在贾张氏眼前晃了晃。
“第一，必须是吃商品粮的城里户口。我可不想娶个媳[妇回来，后面还拖着一大家子等着我接济的农村亲戚。”
“第二，”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般，上上下下地把贾张氏剐了一遍，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我看不上你们贾家这种人家。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卫东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留下任何转圜的余地，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贾张氏的脸上。
贾张氏脸上那菊花般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像是调色盘被打翻，由红变紫，由紫变青，最后成了死灰色。
她被这番话噎得半天喘不上气，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发慌。
她本以为自己放下长辈的身段主动提亲，李卫东就算不答应，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
谁能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当着院里邻居的面，把她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还用脚狠狠地碾了两下！
“你……你……”
贾张氏指着李卫东，你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发作。
她只能咽下这口恶气，灰溜溜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打发了贾张氏这个大麻烦，李卫东胸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他推车回到家，昏黄的灯光下，奶奶正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地缝补着他的旧衣服。灯光勾勒出她佝偻的背影，满头的银发在光线下格外刺眼。
李卫东的心猛地一暖，又泛起一阵酸楚。
“奶奶，别缝了，都多大年纪了，眼睛不好使。”
“没事，还能看得见，扔了怪可惜的。”奶奶头也没抬。
“走，奶奶，咱不缝了。”
李卫东上前，不由分说地拿过奶奶手中的衣物。
“孙子今天带您下馆子去！吃好的！”
他拉起奶奶就往外走，不给老人家任何拒绝的机会。
他骑上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让奶奶稳稳地坐在后座上，一路迎着晚风，来到了京城赫赫有名的老字号——“便宜坊”烤鸭店。
店里人声鼎沸，烤鸭的果木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李卫东直接点了一整套的烤鸭大餐。
油光锃亮、枣红色的烤鸭，薄如蝉翼的荷叶饼，甜咸适口的甜面酱，还有几道精致的炒菜。
奶奶一辈子省吃俭用，连进国营饭店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浪费钱，太浪费了”。
可当那外皮酥脆、内里鲜嫩、香气扑鼻的鸭肉，蘸上浓郁的甜面酱，卷着青翠的葱丝和爽口的黄瓜条，被一同送进嘴里的时候，老人家的眼睛，幸福得眯成了一条缝。
看着奶奶吃得心满意足，嘴角沾着酱汁都浑然不觉的样子，李卫东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辈子，他不仅要自己活得潇洒快活，更要让奶奶，过上最好的日子！
夜幕彻底笼罩了大地。
李卫东悄悄地从一个相熟的兄弟那里，借来了一辆带着棚子的驴车。
他对院里人只说是帮兄弟晚上搬家，拉点旧家具。
等到后半夜，整个四合院都陷入沉睡，万籁俱寂之时，他才赶着驴车，来到了那个废弃的防空洞附近。
在几个兄弟的帮助下，他将“乾坤匣”里，那些从上海带回来的“硬通货”，分批次地取了出来。
一匹匹散发着独特气息的的确良布料，一双双崭新锃亮的回力球鞋，被小心翼翼地搬上驴车。
随后，他们赶着车，秘密运送到了眼镜他们新租下的、用来当作临时仓库的小院里。
看着堆满了半个院子的紧俏货物，眼镜和兄弟们的眼睛里，都冒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光芒。
他们知道，一个属于他们的时代，发大财的日子，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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