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宸正用混沌玄晶研究天庭黑气的纹路，晶面突然泛起层粉光，像撒了把桃花瓣，暖得有点反常。
“咋回事？这晶面还带变色的？”
他刚把脸凑过去，就被股温乎乎的气浪扑了满脸，不是龙息的冰，也不是凤火的烫，是种像春日暖阳的气息，混着点黄土味，挠得人鼻子发痒。
“这味儿……有点熟悉。”玄宸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记忆里的画面——女娲造人时，昆仑山下飘的就是这味儿。
怀里的小土块也支棱起耳朵，绿油油的眼睛盯着晶面，尾巴尖轻轻晃着，像是被这气息安抚了。
“走，看看去！”玄宸心里一动，调动时空碎片能力，银灰色光带裹着粉光，画面瞬间跳到昆仑墟脚下。
只见片河滩上，站着个穿五彩石裙的女子，长发垂到脚踝，手里捏着团黄土，正低头往地上摔。
“女娲！”玄宸眼睛瞪圆，“还真在这儿！”
就见女娲把黄土往水里蘸了蘸，捏出个小人的模样，吹了口气。那小人“噗通”掉在地上，居然活了，晃着两条小短腿往她脚边跑，嘴里还含糊地喊着“娘”。
“卧槽！活了？”玄宸差点把晶面扔了，“这操作比捏泥人厉害多了！”
女娲没笑，只是又捏了个，这次捏得快了点，小人没胳膊没腿，在地上滚来滚去，看着有点滑稽。她皱了皱眉，指尖冒出点粉光，往小人身上一抹，立马长出了四肢。
“还是个追求完美的主儿。”玄宸看得直乐，突然发现不对劲——
那些小人身上，缠着淡淡的金光，比天庭的气运纯，比巫族的血气柔，像层薄纱，轻轻裹着，还往女娲身上飘，让她裙角的五彩石都亮了三分。
“这是……人族气运？”玄宸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调动因果线缕。
线缕缠上小人们，瞬间弹了回来，上面沾着点粉光，竟带着天道的气息！更诡异的是，这些小人的因果线，一头连着女娲，另一头却往巫妖两族的方向延伸，像根细针，正好扎在巫妖互噬的黑气上。
“原来如此！”玄宸恍然大悟，“天道这是弄出个新棋子，专门制衡巫妖的！”
就像龙汉大劫时三族互相残杀，现在天道怕巫妖打不尽兴，特意造出人族，让他们夹在中间，既能当炮灰，又能在两族两败俱伤时捡便宜。
“够阴的。”玄宸咂咂嘴，看着女娲捏得越来越快，地上的小人越来越多，有的在打架，有的在追蝴蝶，还有的趴在地上啃泥巴，活脱脱一群小疯子。
女娲终于停下了，看着满地乱窜的小人，眼神里闪过丝复杂，不像其他先天神那样冷冰冰的，倒有点像刚当妈的——虽然这妈当得有点突然。
她抬手往天上指了指，片祥云飘过来，滴下几滴甘露，落在小人身上。那些原本光着屁股的小人，身上突然多了层树叶裙，手里还多了根木棍，像是被赋予了求生的本事。
“还给装备？”玄宸挑了挑眉，“看来女娲对这拨‘孩子’还挺上心。”
可就在这时，女娲突然抬头，往玄宸藏身的深渊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像水面的涟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发现我了？”玄宸心里一紧，赶紧想关掉时空碎片，可晶面却像被粘住了，粉光越来越亮，映出女娲捏的最后一个小人——那小人手里，竟捏着块迷你版的混沌玄晶！
“卧槽！这是故意的吧？”玄宸吓得差点把晶面摔了，“她知道我在偷看？”
怀里的小土块也炸了毛，对着晶面龇牙，却被粉光轻轻罩住，瞬间软了下来，舒服地眯起了眼。
“有点东西。”玄宸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女娲造人，可能不只是听天道的话那么简单。
她给人族裹上气运，却没让气运太浓，免得像妖族那样招恨；她赋予人族求生本事，却没给太强的力量，刚好能在巫妖夹缝里苟活；最关键的是，她最后那个带玄晶的小人——分明是在跟他打招呼！
“这娘们，不简单。”玄宸收起晶面，心里打了个问号，“她到底是帮天道，还是另有打算？”
他往昆仑山下瞅了一眼，那些小人已经聚成了堆，围着女娲叽叽喳喳，虽然说不出完整的话，却能感觉到股蓬勃的生气，像刚冒头的野草，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人族……”玄宸喃喃自语，突然想起龙汉大劫里死去的生灵，想起巫妖未来的战死，“搞不好最后笑到最后的，是这群小不点。”
毕竟，他们身上没有先天魔神的戾气，没有妖族的嚣张，没有巫族的莽撞，干净得像张白纸，最合天道“听话”的要求。
可干净，有时候也意味着能藏住更多秘密。
玄宸摸了摸混沌玄晶，上面还残留着点粉光，温温的，不像天道金光那么刺眼。他突然有种预感，女娲造人，或许不只是天道的安排，更是这位创世神埋下的伏笔——给洪荒留条后路，也给像他这样的“异类”留个机会。
“有点意思。”他笑了笑，怀里的小土块蹭了蹭他的胳膊，像是在问接下来去哪。
“不去哪。”玄宸往石壁上一靠，“就在这儿看着。看看这群小不点能折腾出啥花样，也看看女娲这步棋，到底想往哪走。”
深渊外，昆仑山下的人族群越来越热闹，女娲已经离开了，只留下片祥云罩着他们，挡住了偶尔路过的凶兽。那些小人举着木棍，围着篝火跳舞，虽然笨拙，却透着股顽强的生命力。
玄宸知道，人族的诞生，会像颗石子投进巫妖之争的浑水里，激起更大的浪。妖族会觉得他们是蝼蚁，巫族会懒得搭理，可等他们慢慢长大，带着那身纯厚的气运，迟早会让两族都头疼。
而天道，正躲在云层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等着人族成为制衡巫妖的新砝码。
“可惜啊，人这东西，最会变了。”玄宸想起自己上辈子的勾心斗角，忍不住笑了，“天道想让人族当棋子，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摸出块灵果，掰了一半给小土块，自己啃着另一半，眼睛盯着昆仑山下的方向，像在看场刚开演的戏。
这场戏里，有嚣张的妖族，有强悍的巫族，有神秘的女娲，还有刚冒头的人族。
而他，玄宸，依旧是那个躲在暗处的看客，偶尔伸手，捞点自己想要的东西。
比如……等人族壮大了，是不是可以去讨点“人皇”的人情？
玄宸越想越觉得靠谱，啃灵果的速度都快了几分。小土块吃完果子，趴在他腿上打盹，尾巴尖还沾着点粉光，在黑暗里闪闪发亮。
深渊里很安静，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人语和风声。玄宸知道，洪荒的棋局又变了，而他的捡漏大计，也该跟着调整调整了。
毕竟，跟人族打交道，可比跟巫妖那帮疯子轻松多了。
他闭上眼睛，混沌玄晶在怀里微微发烫，粉光和之前吸收的三族本源慢慢融合，像是在孕育着什么新的能力。玄宸没去管，只是嘴角挂着笑，等着看人族未来的热闹。
好戏，才刚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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