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的脸色变得凝重。
他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
“你眼力不错。其实...这艘舰只是半只脚踏入二代范畴。我们怀疑北熊国把一代半护卫舰改进后，伪装成二代卖给了我们。”
“什么？！”
老周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震得仪表盘嗡嗡作响。
“这破船花了国家1.15亿！他们怎么敢——”
“军火贸易向来如此。”
陈教授苦笑。
“卖给你的永远比他们自用的落后一代。”
秦风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操作面板。
“所以我们的逆向工程进展不顺利？”
陈教授惊讶地看了秦风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逆向研发？”
“猜的。”
秦风耸耸肩。
“既然买不到真正的二代舰，当然要自己研究。”
陈教授环顾四周，压低声音。
“确实如此。通过逆向这艘031型，我们已经在悄悄研制二代护卫舰，但...”
他摇摇头。
“遇到了不少难题。”
“另外两艘呢？”
秦风突然问。
“什么？”
“您刚才说这艘031型，说明还有其他同型舰。”
秦风目光炯炯。
“我猜一艘是一代半，另一艘可能是改进后的二代？”
陈教授震惊地看着秦风，半晌才点头。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十个。另一艘031改进型确实更接近二代标准，但...”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里不方便细说。”
三人继续检查其他系统。来到导弹舱时，陈教授指着垂直发射装置说。
“这是我们最头疼的部分。自研的红61最大射程只有12公里，而最新仿制的SA-N-7虽然射程能达到33公里...”
“但采用的是半主动雷达寻的制导，反应时间太长。”
秦风接话道，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仿佛眼前有一台隐形电脑。
“我演算一下...”
老周和陈教授面面相觑，看着秦风闭目心算的模样。
几秒钟后，秦风睁开眼睛。
“雷达从发现目标到发射导弹需要17到19秒。”
陈教授脸色一变。
“实际测试数据是18秒。”
“那就意味着。”
秦风的声音冷得像冰。
“导弹还没发射，护卫舰可能已经被摧毁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三人心头。
火控室内陷入死寂，只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我们下去吧。”
良久，陈教授打破沉默。
离开031型护卫舰时，一名基地军官匆匆赶来，递给陈教授一摞文件。
“教授，这是您上次登舰时要求的数据观测记录。”
陈教授随手翻看几页，转手递给秦风。
“你看看有没有用。”
秦风快速浏览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眼神越来越亮。突然，他合上文件，斩钉截铁地说。
“021型的翻新计划必须暂缓。”
“为什么？”
老周不解。
“那可是总部已经批准的...”
“因为即使翻新，也无法对东洋的八八舰队造成威胁。”
秦风目光如炬。
“我计算过，按照现有方案改进的021型，在八八舰队面前就是活靶子。”
陈教授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
“要改，就改到二代半水平。”
秦风的声音铿锵有力。
“只有这样才能投入量产，才有实战价值。”
老周倒吸一口冷气。
“二代半？那可是北熊国和自由国都还没量产的技术！我们连二代都没吃透...”
“所以需要另辟蹊径。”
秦风望向远处的海平面，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明年东洋八八舰队下海时，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老周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爱。
“秦风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从一代半到二代半的蜕变，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自由国和北熊国当年花了二十几年，才勉强装备了少量的二代半护卫舰，技术这东西，急不得。”
秦风微微点头，目光却依旧坚定。
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周叔，我明白。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老周见他神色沉稳，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他知道秦风不是那种空口说大话的人，既然敢这么想，必然有他的底气。
只是老周不知道的是，秦风手里握着一张王牌——那神秘莫测的技术解析面板。
三人乘坐武直返回京城，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下了飞机，老周跟着秦风径直回了宿舍。
一进门，秦风就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沓厚厚的资料，递给老周。
“周叔，这是我整理的021型核心技术演算过程，您拿回去给大家看看，应该能帮他们更快理解。”
秦风说道。
老周接过资料，随手翻了几页，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导过程，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简直像是把整个技术体系掰开了揉碎了重新呈现。
他忍不住赞叹。
“秦风，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这些东西，一般人没个十年八年根本摸不透！”
秦风笑了笑。
“我记性还行，都记在脑子里了。”
老周小心翼翼地收好资料，如获至宝。
他知道，这些资料对科研人员来说，无异于一把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与此同时，海军军事基地，王振国的办公室里。
情报科的人员轻轻敲门，随后走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首长，这是秦风和吴腾在机场的对话记录，请您过目。”
王振国点点头，拿起文件仔细阅读。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赞赏。
“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
他放下文件，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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