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你冷静点！”
张忠一把按住激动得手舞足蹈的老周，眉头紧锁。
“这事没那么简单！”
海风呼啸着从两人之间穿过，甲板上的金属部件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老周喘着粗气，脸上的皱纹因为激动而变得更加深刻。
“老张，你亲眼看见了！这还能有假？”
张忠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舰体内部，又落在不远处正在调试设备的秦风身上。
那个年轻人专注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年轻，与他手中摆弄的那些精密仪器形成鲜明对比。
“两个月？就他一个人？”
张忠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老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021型的技术难题连北熊国专家团队都束手无策！”
老周一把抓住张忠的手臂，力道大得让这位大校都皱了皱眉。
“我亲眼看着他一点一点拆解、研究、修复！每天凌晨四点就来，半夜才走，连吃饭都在舰上！”
老周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些笔记堆起来比他人都高！”
张忠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再次看向秦风。
此刻年轻人正蹲在雷达基座旁，用万用表测试着什么，动作熟练得像个有二十年经验的老技师。
“如果上报...”
张忠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为严肃。
“上面肯定会派专家组来核查。一旦有任何差错...”
他没有说完，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老周猛地挺直腰板，军人的气势瞬间回到这个在图书馆蛰伏多年的老兵身上。
“我用三十年军龄和这身军装担保！秦风的技术绝对可靠！要是出了差错，我第一个上军事法庭！”
甲板上一时陷入沉默，只有海风呜咽着穿过舰体。
张忠的目光在秦风和老周之间来回扫视，最终长叹一口气。
“老周啊老周，你这次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就在这时，秦风突然抬头喊道。
“周叔，反潜系统调试好了，要试运行吗？”
老周还没回答，张忠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等等！让我看看！”
三人聚集在反潜系统的控制台前。
秦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很快显示出复杂的声呐图谱。
张忠的眼睛越瞪越大——这套系统原本是021型最大的软肋，经常误报漏报，可现在屏幕上呈现出的海底地形清晰得令人难以置信。
“这...这分辨率...”
张忠的声音有些发抖。
秦风头也不抬地解释道。
“我改进了算法，增加了三个滤波层，现在能有效区分海底杂波和真实目标。”
他按下几个按键。
“看，这是模拟的潜艇信号。”
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个闪烁的红点，系统自动锁定并显示出精确的距离和深度数据。
张忠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转向老周，眼中带着复杂。
“老周，这事太大了...我得立刻向上级汇报。”
老周重重地点头。
“越快越好！那2.5亿的订单...”
“我明白。”
张忠已经掏出了卫星电话，手指在按键上停顿了一下。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一旦上报，就没有回头路了。”
秦风这时才抬起头，年轻的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首长，我可以用任何方式接受检验。”
张忠深深地看了秦风一眼，终于按下了通话键。
“给我接海军司令部，紧急军情。”
海军司令部内，车骑将军王振国正对着桌上一摞文件发愁。
窗外是阴沉的天空，仿佛映照着他此刻的心情。
“2.5亿...就买两艘二手舰...”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文件最上方是北熊国提供的护卫舰参数表，那些落后的数据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敲门声响起，参谋长李卫国走了进来。
“将军，北熊国那边又在催了，说如果我们这周不签字，就要把舰转卖给孔雀国。”
王振国猛地一拍桌子。
“欺人太甚！明明是他们经济困难急需用钱，现在反倒拿捏起我们来了！”
李卫国苦笑。
“没办法，谁让我们技术受制于人呢。自由国的军备禁令卡得死死的，除了北熊国，没人敢卖给我们像样的军舰。”
王振国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港口停泊着几艘老旧的护卫舰，都是上世纪的产品，在现代化海战中根本不堪一击。
“如果我们有自己的技术...如果能自主生产...”
王振国的声音里充满不甘。
就在这时，警卫员匆匆进来。
“报告！张忠大校紧急卫星电话，说有重大军情汇报！”
王振国眉头一皱，快步走向通讯室。
卫星电话那头的张忠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报告首长！021型护卫舰已经修复完成，所有系统运行正常，部分性能还有提升！”
“什么？”
王振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北熊国派专家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北熊国专家！”
张忠的声音因为信号干扰时断时续。
“是一个叫秦风的龙科大学生独立完成的！首长，我亲眼所见，所有系统都...”
王振国猛地打断他。
“等等！你说什么？一个大学生？”
通讯室里的参谋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震惊地看向王振国。
电话那头，张忠急切地解释着。
“千真万确！老周用军龄担保，我也亲自测试了所有系统！首长，那2.5亿的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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