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声音再次拔高。
“老周，你是不是在图书馆待太久脑子糊涂了？021型的雷达系统和动力系统连原厂工程师都束手无策，你随便找个年轻人就能解决？”
老周看着秦风从舰桥探出头，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老张，我没疯。护卫舰现在就停在三号码头，你可以亲自来看。如果我们能用这800万翻新，明年就能建立021型的生产线，何必花2.5亿去买北熊国的破烂？”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老张似乎站了起来。
“老周，你知不知道修复021型至少需要8000万？你申请800万连零头都不够！你是不是被什么人骗了？”
“放屁！”
老周忍不住爆了粗口。
“那些所谓的专家报的价你也信？他们巴不得多要钱！我告诉你，800万足够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老张气得声音发抖。
“我这就过去，你别乱动那艘舰！那是国家财产！”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老周盯着手机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他转头对秦风喊道。
“秦风，准备一下，待会儿有个老顽固要来看你的成果。”
秦风从舰桥上走下来，额头上还沾着机油。
“周叔，怎么了？”
“没什么。”
老周摆摆手，眼中带着坚定。
“就是有些人宁愿花2.5亿买外国人的破烂，也不愿意相信我们自己人能造出好东西。”
不到一小时，一辆军用吉普车呼啸着驶入码头。
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着海军制服、肩扛大校军衔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两名警卫员。
“老周！你给我下来！”
张忠站在舷梯下，脸色铁青地吼道。
刘勇连忙上前阻拦。
“首长，护卫舰正在检修，您不能——”
“滚开！”
张忠一把推开刘勇，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甲板。
当他看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舰体内部时，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老周！你...你这是破坏国家财产！这艘舰价值5000多万啊！”
老周慢悠悠地从主控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扳手。
“哟，张大校亲自来视察啊。”
张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老周的鼻子。
“你...你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老周身后的秦风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年轻人？老周，你竟然让一个学生碰军舰？你疯了吗？”
秦风打量着这位怒气冲冲的大校，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这人浓眉大眼，面容刚毅，虽然年纪比记忆中的那位要轻许多，但神态举止却极为相似。
“张首长好。”
秦风礼貌地点点头。
“我是龙科大的学生秦风。”
张忠狐疑地看着秦风沾满机油的手和衣服。
“你...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秦风一愣。
“我父母？他们都是普通工人。”
“不可能！”
张忠斩钉截铁地说。
“021型的技术难题连北熊国专家都解决不了，你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老周突然拍了拍秦风的肩膀。
“秦风，给咱们张大校演示一下导弹充填系统。”
秦风点点头，转身走向主控台。
张忠想要阻拦，却被老周一把拉住。
“别急，看完再说。”
只见秦风在主控台前熟练地操作起来，屏幕上很快显示出【导弹系统准备就绪】的字样。
张忠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唇微微颤抖。
“这...这不可能...”
“准备试射。”
老周对秦风说。
“就用那枚训练弹。”
秦风按下发射按钮，舰体微微一震。
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枚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冲天而起，划破长空。
“13公里，正中靶区！”
老周通过望远镜观察后，兴奋地宣布。
“老张，看到了吗？你的破铜烂铁复活了！”
张忠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老周。
“这...这真是他一个人做的？”
老周骄傲地挺起胸膛。
“如假包换！除了反潜鱼雷还没测试，其他系统全部正常运行，性能比原来提升了至少30%！”
张忠的目光在秦风和老周之间来回扫视，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主控台前，自己动手操作系统。
当他看到雷达屏幕上清晰显示着港口每一艘船只的位置，火控系统流畅地锁定目标时，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这相控阵雷达的小型化技术...这火控系统的反应速度...”
张忠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我们花了三年时间都没突破...”
老周走上前，拍了拍张忠的肩膀。
“现在信了吧？那2.5亿军费，是不是该重新考虑一下了？”
张忠猛地抬头，眼中带着复杂。
“老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们能自主生产021型，就不必再看北熊国的脸色了！”
“不仅如此。”
老周压低声音。
“根据秦风的设计，我们还能生产出比021型更先进的改进版。
那2.5亿与其送给北熊国，不如用来建立我们自己的生产线！”
张忠深吸一口气，转向秦风。
“年轻人，你父母真的只是普通工人？”
秦风点点头。
“是的，首长。”
“那你这些技术...是从哪学来的？”
张忠追问道。
老周不耐烦地挥挥手。
“老张，别琢磨这些没用的。赶紧把那2.5亿的订单拦下来！这钱够我们建三条生产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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