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李国明跟着许大茂一路走到轧钢厂外。
许大茂哼着小曲，斜眼瞥了瞥李国明手里的网兜，想到昨天路上讨饭盒被拒，心里略有不快。
他原本还想着在厂里给李国明引荐几个人，帮他站稳脚跟，可现在却改了主意，干咳一声，拍了拍李国明的肩膀，笑得有些敷衍：“国明啊，厂长办公室就在那栋楼二层，我就不陪你上去了。哥哥我今天得下乡放电影，忙得脚不沾地，你自己去报到吧！”
说完，他也不等李国明回应，转身挤进人群，眨眼就没了影。
李国明站在原地，眯眼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心道这家伙果然靠不住，幸好自己也没指望他。
他整了整衣领，提着网兜，径直朝厂长办公室走去。
厂区里人来人往，机器轰鸣声从远处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和煤烟气，李国明深吸一口气，步伐坚定。
来到办公楼二层，李国明在标着“厂长办公室”
的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
屋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应答：“进来！”
他推门而入，只见一位中年男子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整理一摞文件，桌上的茶杯冒着热气。
杨厂长抬头，见是个陌生的年轻人，眉头微皱，语气平淡：“你是？”
李国明不卑不亢，递上推荐信：“杨厂长好，我是李国明，持推荐信来报到。”
杨厂长接过信封，却没急着打开，随手搁在桌上，继续埋头整理文件，嘴里随意道：“先等着吧。”
他见多了拿着推荐信来要工作的人，大多是些关系户，干活不行、麻烦不少，因此对李国明也没什么好脸色。
李国明却不急，静静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办公室，墙上挂着几面锦旗，桌上摆着一台老式收音机，角落里还有个书架，塞满了技术资料。
他站得笔直，气度沉稳，杨厂长余光瞥见，心里略感意外，但也没多想。
过了好一会儿，杨厂长才整理完文件，拿起推荐信拆开，粗略扫了两眼，脸色却猛地一变。
他坐直身子，仔细读了起来，信上详细记录了李国明下乡期间治病救人的事迹，不仅有当地领导的高度评价，还有数十位村民的联名签名，落款处盖着鲜红的公章。
杨厂长抬起头，目光中多了几分诧异和欣赏，起身绕过桌子，紧紧握住李国明的手，语气热络：“李国明同志！真是失敬了！刚才怠慢了你，快坐快坐！”
他拍了拍脑门，自嘲道：“你这样的年轻人，正是咱们厂需要的栋梁之才啊！”
李国明微微一笑，摆手道：“杨厂长言重了，我就是想踏实干活，回报厂里的信任。”
杨厂长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在李国明脸上打转，似在考量什么。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国明同志，你之前是医生，厂里暂时没有医务室的相关职位，其他技术工种你又没学过，怕是一时难以适应……”
他顿了顿，见李国明神色平静，便继续道：“不过，厂里仓库那边正缺个库长，负责物资管理，活儿不重，但需要细心。你看怎么样？”
李国明闻言，心中一动，仓库库长虽不是技术岗，但油水不少，且能接触厂里各方人脉，是个好位置。
他当即点头：“我没问题，谢厂长安排。ただ我初来乍到，对厂里环境不熟，能否安排人带我去仓库看看？”
杨厂长哈哈一笑，拍了拍桌子：“好，痛快！小刘！”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秘书推门进来，杨厂长吩咐道：“小刘，你带李国明同志去仓库，路上给他讲讲情况。”
小刘点头应下，朝李国明笑了笑，示意他跟上。
李国明朝杨厂长道了谢，提着网兜随小刘离开。
杨厂长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沉，暗自思忖：仓库那帮老油条不好管，这李国明看着沉稳，信上又说他有本事，倒是可以试试他能不能镇住场面。
李国明跟着小刘下了楼，路上小刘简单介绍了仓库的情况，提到库里有些老职工仗着资历深，干活偷懒，新人去了往往被排挤。
李国明听后只是点头，没多问，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应对。
两人走到厂区广播站附近时，喇叭里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通知！经厂领导研究决定，任命李国明同志为仓库库长，即日起上岗！”
这消息一出，厂里顿时起了些波澜。
干活的工人们议论纷纷，有人撇嘴：“又是个关系户吧？仓库库长，油水岗，谁知道啥来头。”
也有人不屑：“管他是谁，去了仓库还不是被老油条们欺负？”
可四合院里的人听到广播，却炸了锅。
易中海正在车间检查设备，听到“李国明”
三个字，愣了一下，皱眉自语：“这小子？怎么可能？”
秦淮茹正在缝纫组干活，抬头问旁边的易中海：“一大爷，真的是咱院里的李国明？他不是医生吗？咋一来就当库长了？”
易中海眯了眯眼，沉声道：“这小子下乡这些年，怕是带回了不少东西，八成有人给他开了后门。”
秦淮茹眼珠子一转，想到昨天李国明家飘出的肉香和那封推荐信，心道这李国明背后肯定有靠山，带的家底也不少。
她咬了咬唇，暗自盘算：昨天的事儿得罪了他，往后得找机会修好关系，讨点好处。
与此同时，食堂后厨里，何雨柱正挥着菜刀切白菜，脑子里全是昨晚被李国明扇巴掌的屈辱。
他越想越气，正琢磨着怎么在厂里给李国明使绊子，广播里突然传来李国明当仓库库长的消息。
他手一顿，菜刀差点砍到手指，脸上却慢慢浮现一抹阴笑：“哟，李国明，你小子还蹦跶上了？仓库库长？嘿嘿，这不是送上门给我收拾吗？”
他扔下手里的白菜，解开围裙，拍了拍手上的菜屑，嘴里哼着小曲，朝仓库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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