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虎庞大的身躯在陈晓面前晃了晃，像座即将倒塌的肉山。陈晓瞳孔骤缩，猛地向侧面翻滚——就在他滚开的瞬间，巨虎轰然倒地，激起的尘土差点把他埋了。
“还没结束。”陈晓握紧长刀，视线死死盯着巨虎头顶的血条——那5%的红色像根刺，扎得人心里发慌。这畜生居然在装死，想用最后一丝力气搏命。
刀身轻抖，血珠飞溅落地，画出半圈猩红的弧线。陈晓大口喘着气，手臂的肌肉突突直跳。5点体质让他的耐力和常人没差，刚才那几回合的生死相搏，早就榨干了他的体力。
他想起现实世界的三年苦修，不过才涨了1点力量、2点敏捷。在轮回乐园里，每点属性都重如千金，可即便如此，面对这只濒死的巨虎，他还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分钟，两分钟……空气里只有巨虎粗重的喘息，像台破旧的风箱。陈晓脚不丁步不八，慢慢挪动脚步，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在等，等这畜生体力耗尽的那一刻。
突然，巨虎猛地睁开独眼，那里面翻涌着绝望和疯狂。它拖着断腿勉强站起，喉咙里发出震耳的咆哮，声波撞得树叶簌簌掉落——这是它对科尔波山最后的告别。
“来了！”陈晓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巨虎像辆失控的卡车，带着风声扑过来。它的后腿在地上拖出两道血痕，每跑一步都晃得厉害，可那双眼睛里的凶光却比之前更盛——这是拼死的反扑。
陈晓盯着它大张的虎口，突然发现不对劲。这畜生的动作变形了，因为断筋的后腿，原本致命的撕咬变成了踉跄的前扑。
“就是现在！”
陈晓迎着血盆大口冲上去，长刀带着寒光刺进巨虎柔软的口腔。“噗嗤”一声，刀刃破开骨骼，深深扎进脑髓里。斩龙闪不愧是白色装备里的顶尖货色，锋利得让陈晓都有些意外。
巨虎的身体猛地一僵，独眼开始涣散，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可就在陈晓以为结束时，异变陡生——巨虎突然往前一挺身体，刀刃没入得更深，而陈晓的整条右臂，竟直接送进了对方的嘴里！
“糟了！”
剧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陈晓眼睁睁看着巨虎的獠牙刺穿自己的手臂，先是麻木，接着是钻心的疼，仿佛骨头都被嚼碎了。他想抽手，可巨虎咬得死紧，刀刃还卡在脑髓里，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
“妈的！”陈晓左手摸出燧发枪，顶着巨虎残存的独眼扣动扳机。
“砰！”
血浆混着眼珠炸开，巨虎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血条彻底归零。那紧咬的牙关终于松开，陈晓猛地抽回手臂，右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血哗哗地流。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手臂的剧痛让他额头冒汗，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种生死一线的感觉，像毒品一样让人上瘾。赢了就能活，输了就是死，简单又残酷，却比现实世界的尔虞我诈痛快多了。
陈晓摸出根烟点燃，猩红的火光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明灭。烟雾缭绕中，他瞥见巨虎尸体上方飘着个淡绿色的宝箱，微光像水面的涟漪，看得人心里发紧。
“绿色宝箱……”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白色宝箱都能开出亡妻的项坠那种神物，这绿色的还不知道藏着什么宝贝。
他强撑着站起来，用刀把巨虎的獠牙全撬了下来——这些硬通货可不能浪费。刚把绿色宝箱收进空间，十几米外的灌木丛突然传来窸窣声。
陈晓的眼神瞬间冷下来，长刀横在胸前：“谁在那儿？出来！”
灌木丛没动静了。
这反而让陈晓更警惕。如果是野兽，早该被吼声惊得逃窜；没动静，说明是懂隐忍的东西——极有可能是人。
他一步步逼近灌木丛，伤口的疼痛让动作有些迟缓，可握刀的手稳得像铁钳。离得越近，越能感觉到那片灌木的异常——枝叶的晃动太有规律，像是有人刻意按住了身体。
“再不出来，我就不客气了。”陈晓的声音带着杀意。在这荒郊野岭，突然冒出来的人比野兽更危险。
灌木丛里还是没声。陈晓深吸一口气，突然挥刀劈向灌木！刀锋带着风声掠过，枝叶簌簌掉落，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
一顶沾着绿叶的草帽。
草帽底下，是个男孩的脸，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路……飞？”陈晓愣了一下。这小子怎么会在这儿？
路飞从灌木里滚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肉干，脸上全是泥土：“大、大哥哥……我没恶意！”
陈晓皱眉打量他。这小子刚才肯定一直在偷看，从爆炸到最后的搏杀，估计全看见了。他突然想起轮回乐园的提示，这海贼王世界的关键人物，居然以这种方式冒了出来。
“你在这儿多久了？”陈晓的刀没放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这种世界。
“从、从你放炸药的时候……”路飞挠了挠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晓的手臂，“你的手流血了，要不要紧？”
陈晓没回答，反而问：“看见多少了？”
“全都看见了！”路飞突然兴奋起来，忘了害怕，“你好厉害啊！那可是科尔波山的老大！我以前只能远远看它一眼，你居然把它杀了！”他跑到巨虎尸体旁，踮着脚摸了摸那粗糙的皮毛，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
陈晓盯着他看了半晌，确定这小子没撒谎。他收起刀，靠在树上喘气：“离这儿远点，血腥味会引来别的东西。”
“哦。”路飞点点头，却没动，反而蹲下来问，“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刀好快啊！”
“陈晓。”他吐出个烟圈，“刀叫斩龙闪。”
“斩龙闪……”路飞念叨着，突然站起来，拳头捏得咯咯响，“等我变强了，一定要和你打一场！”
陈晓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随时奉陪。前提是，你能活过接下来的冒险。”
这小子身上有种奇怪的气场，明明看起来傻愣愣的，眼神却比谁都亮。陈晓突然觉得，或许这趟海贼世界，不止能拿到积分和装备。
他掐灭烟头，准备去附近的水源清洗伤口：“走了。”
路飞赶紧跟上，像只小尾巴：“陈晓大哥，你要去哪儿？我知道这附近有个瀑布，水可干净了！”
陈晓没拒绝。有人带路总比瞎转悠强，何况这小子看起来对科尔波山很熟。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陈晓的手臂还在流血，滴在地上的血珠像串红玛瑙。路飞几次想开口问什么，都被他冷脸堵了回去。
快到瀑布时，路飞突然指着前面的岩石：“你看！那儿有野果子！”
陈晓抬头望去，岩石上果然长着串红果子，看着像野莓。他刚想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破空声——不是风声，是东西被扔过来的响动！
他猛地回头，只见路飞手里举着块石头，正往他背上砸！
“你干什么？！”陈晓侧身躲开，岩石砸在树上，迸出火星。
路飞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我、我想试试你的反应！你刚才太厉害了，我想知道……”
“胡闹！”陈晓的声音冷得像冰。这小子居然拿他当靶子练手，简直不知死活。
可看着路飞那既害怕又兴奋的眼神，他突然想起自己刚进轮回乐园的时候——那种对强者的好奇，对力量的渴望，几乎刻在骨子里。
陈晓的怒气消了些，扔过去个急救包：“把果子摘来，算抵你的错。”
路飞眼睛一亮，像只猴子似的爬上岩石，很快摘了满满一兜野莓。他把果子递给陈晓，又指了指急救包：“你的手……”
“不用你管。”陈晓咬了颗野莓，酸甜的汁水冲淡了嘴里的血腥味。他瞥了眼瀑布的方向，“还走不走？”
“走走走！”路飞赶紧跟上，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山猪的习性讲到瀑布的深浅，像个话痨。
陈晓没再打断他。水流声越来越近，清新的水汽驱散了身上的血腥味。他望着远处的瀑布，突然觉得这趟科尔波山之行，或许比想象中收获更大——除了绿色宝箱和虎齿，似乎还撞见了个未来的大人物。
至于灌木丛里的窥视者？陈晓摸了摸腰间的斩龙闪。不管是谁，敢来惹事，就别怪他刀下无情。现在他只想洗干净身上的血污，然后看看那个绿色宝箱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夕阳的金光洒在瀑布上，折射出七彩的光。陈晓的身影在林间移动，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这轮回乐园，果然没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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